“你舅现在被军纪委调查,不然也能跟他要钱办丧事,不然去找你舅妈?”
孟林看着病**已经没了气息的程敏,哆哆嗦嗦地只能想到这些事。
孟青染仿佛麻木了。
他呆呆地站在孟林身边,闻不到他最厌恶的那股烟酒混杂的浊气。
他还记得小时候记忆中的程敏,是一个光艳明媚的女人。
即便那时眉宇间有不甘和忧愁,但也是生机勃勃、神采奕奕的。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程敏已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怨妇。
她对孟林的恨蔓延到自己身上,将他这个儿子视为人生污点。
伴随他年少时的咒骂和侮辱,仍然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
但胸腔中那股蓬勃的怨恨,似乎已经随着她的死亡,烟消云散。
人死如灯灭,果然如此。
“呵呵,去跟现在焦头烂额的舅妈要钱?孟林,你不舍得孟家产业,倒是很会打算盘。”
孟青染恢复了理性。
他深吸口气,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承认,程敏的死太过突然,的确让他感受到过一阵强烈的恐惧。
但现在他已经接受事实,心中在悄悄庆幸。
从这样偏执的母亲手中挣脱出来,他的人生,解放了。
孟林听他这么说,瞳孔一缩。
“你是啥意思?你这个败家子要卖了孟家祖产?”
孟家现在只有那栋别墅,还有郊区荒废的景园,还能值几个钱。
如果要给程敏风光大葬,那就只有把房产卖掉,凑一笔钱。
“败家子?你这种气死亲妈的人,居然还有脸这样说我?”
孟青染冷笑一声,他的情绪全都随着程敏的死落空。
此刻的他,暴露出的是源自于孟家基因的、薄情寡义的本性。
孟林脸颊发抖,嘴角**几次,想反驳他又做不到。
眼下的大事他根本无力承担,只能让孟青染做主。
“孟家别墅是案发现场,暂时不能卖,把郊区景园卖掉你又不愿意,那就只有火化之后,买一块墓地把母亲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