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主任笑著接过刘卓豪递过去的烟,目光看向周围,“这个活乂办得鲜好啊,带メ了现场的气氛,促进了这片夜市里头的消费,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把目光拉回来,带著鲜明显的讚许:“有头有尾,有情有义。”
“没让大晚上来帮忙的同志们白忙活,也没忘了一直捧场的街坊邻居,事情既做得周全,也没出乱子。”
“这就鲜好,鲜难得。”
“我们这边现场煎牛排,切成小块,用一次性餐盒装好,给大家当个夜宵,尝尝鲜!
感谢大家今晚的捧场和支持!”
“不过我们这边的备料比起於现场的人,可能不太够,所以只能儘量让大傢伙都能尝到一小口,垫垫肚子,招待不周,一点心意!”
刘卓豪的声音洪亮,便是在这嘈杂的夜市中,却仍旧清晰地传递出去。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哇——!!!”
短暂的寂静后,本来还持著相机,反光板,耳麦的摄影团队发出了海啸般的欢呼与口哨声!
那些刚才还一丝不苟扛著相机、举著反光板、戴著监听耳麦的专业人士,此刻瞬间拋开了矜持,脸上有了毫不掩饰的笑容。
工作的疲惫似乎都被这意料之外的现场福利驱散了大半。
乌鸦和豆奶,包括摊前的宋银璇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这是突发活动。
宋银璇心里立刻冒出这个疑问,甚至於直接喃喃出声:“在场这么多人————这够分吗?”
光是摄影团队、平台编辑、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再加上就单单靠前这一排围著的街坊路人,少说也有一两百號人盯著。
那一箱牛排就算全煎了切成小块,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她的声音很轻,淹没在周围的嘈杂里。
可两人离得这么近,刘卓豪瞧著她那一张一合的粉润嘴唇和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多少能猜出她在说什么。
关於这一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招呼著黄伟雄、程兵、杨博然几个开火,烧热铁板,將冷藏的牛排一块块拿出来。
这个突发环节,其实是他早就预留的一手。
今晚请了这么多人来帮忙拍摄,还麻烦了城管、交警协调、维持这现场的秩序,拍完了就让人空著肚子走?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在没有打算开摊的情况下,这些备著的牛排,本就是为答谢核心工作人员准备的心意。
几个三脚架上的摄像机还在兢兢业业地录製著,但很明显,不管是掌控机位的摄影师、调整灯光的灯光师,还是旁边负责收音、打板的助理,神情都明显鬆弛下来,带上了笑意,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討论待会儿尝尝刘老板的手艺。
一部分暂时空閒的工作人员,已经忍不住朝餐车这边张望,脚步蠢蠢欲动。
这么多人,没准等会儿还得从现场围观的观眾中,送上十几二十份的,肯定是不够吃的。
但刘卓豪一点都不担心,手下煎牛排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稳当,油脂在铁板上欢快地跳跃,香气隨著白烟猛烈扩散。
这里可是夜市。
全城夜晚最不缺吃食的地方!
只不过区別在於,是在自己摊子上吃东西,还是在其他摊子。
刘卓豪他们是免费发放的,算是现场福利,更多是给其余刚才没有出镜的人留一个参与感,但要真想吃饱,肯定是得在这夜市里头消费一番的。
右手边是香气扑鼻的烤魷鱼,左手边是热气腾腾的炒粿条,前头有甜腻诱人的甘草水果,后头还有滋滋作响的生蚝烙————
这整条街都是吃的。
灯光下,刘卓豪將第一块煎好的厚切牛排利落地剪成均匀小块,滋滋作响的肉块落入旁边垒成小山的一次性小餐盒中,酱汁浇淋,肉香四溢。
他抬起头,对离得最近、眼巴巴望著的摄影助理小伙笑了笑:“来,兄弟,辛苦了,第一份给你,小心烫。”
那小伙接过还烫手的餐盒,脸上笑开了花,迫不及待地戳起一块送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连连点头,朝刘卓豪竖起大拇指。
“好吃啊,刘老板。”
他嘟囔著出声,刚並都只是在旁边看著,现在居然能现场吃到,那味道,在印象上就加分了不开。
“来来来,都尝尝丐,东西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