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刘卓豪提了个话题,问了学习、游戏,可还是没有办法像是以前一样,热络地聊著,几乎话题不断。
如果往后,连这仅存的交集也消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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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卓豪甩甩头,將这个念头暂时拋开。
摩托车穿过午后略显刺眼的阳光,停在了陈有银的工厂门口。
约好的时间,门口已有人等候。
他径直走向上次签合同的小会议室。
推开门,陈有银和陈敏,还有陈师傅已经在里面了。
旁边还坐著一个陌生男人,三十五六岁模样,国字脸,眉眼冷硬,没什么表情,只是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进门的刘卓豪。
“刘老板来了。”陈敏先一步起身过来,出声解释著,“这是我哥,陈建业。”
刘卓豪的目光快速扫过陈敏,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时,她穿著个套裙,拿著个文件夹,看起来很是干练。
第二次私下出去玩,她换了浅杏色的长裙和米色开衫,气质温婉了许多。
而今天,她又不一样了,一身藏青色的改良旗袍,料子挺括,衬得她肤色愈显白皙。
长发依然挽起,用一支素雅的玉簪固定,几缕碎发柔顺地垂在耳畔。
甚至於,陈敏的脸上还化了比前两次更精致的妆,唇色是温润的豆沙红,耳垂上,两颗小巧的珍珠耳钉闪著微光。
整个人站在那里,婉约而又动人。
刘卓豪的目光並未过多停留,主要落回了陈有银身上。“陈老板,今天人这么齐?”
他笑著寒暄,语气如常。
“家业嘛,终究还是得年轻人来掌舵。”陈有银乐呵呵地走过来,拍了拍侄子的肩膀,那张四十多岁的脸上带著惯常的、仿佛对谁都一样和蔼笑容,“这是我大哥的长子,建业。”
“我大哥年纪大了,在疗养院静养,厂里厂外的事情,现在基本都是建业在跑。”
“以后啊,很多事你得跟他还有小敏多沟通。”
刘卓豪伸出手掌,“建业兄。”
不管为人处世,如何稳当,现在的社会地位如何,他终究在外表上,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郎。
“嗯,你好。”陈建业伸手握了握,力道不轻不重,脸上的冷硬似乎缓和了半分,也许只是长相使然。
“坐吧。”他指了指椅子,语气直接,“先看看片子,试营销的时间不多,咱们抓紧。”
他三十五六岁,正是务实求效的年纪,显然不打算在寒暄上浪费时间。
“哎呀,建业,你也太心急了。”陈有银笑著打圆场,更像是在缓和侄子的直接,他转向陈敏,语气慈和了些,“阿敏,去把茶端过来,咱们边喝边聊,刘老板也不是外人。”
陈敏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地转身去准备,旗袍的裙摆隨著动作划出轻微的弧度。
陈建业等陈敏走开,才接上话,目光落在刘卓豪带来的手机上:“试销合同就半年,视频早点定稿,生產线和仓储那边我们才好安排,耽误一天都是成本。”
这叔侄二人,一唱一和的。
刘卓豪心下明了,不再多言,直接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