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是隨口一提,而是在尝试著跟本地媒体尝试捆绑。
不管怎么说,自己要是能上他们的新闻,並且是为数不多带著话题度的,肯定会在印象上的加分。
虽说,媒体、记者这些平台、职业都是需要做到公平公正性的。
可实际上也只是这么说,很多时候,他们还是比较主观的。
如果能够在印象上有所加分的话,那么后续,要是自己再上什么与本地相关的新闻,或是其他地区的一些新闻,或许他们在跟踪报导的时候,能帮自己提供一个比较正面的形象。
这很重要。
就好似百度搜索刘卓豪”三个字,跳出来的先是无良商家低价进货高价卖出”,还是发现商业的本质,解析经典的商品差价盈利模式”。
分明是一样的意思,可前者表达的內容就是要更加露骨,直白。
而后者则用类似生意经”的科普方式,包装了这个概念,把一件坏事洗稿成好事。
跟媒体打好关係,对於跟自己相关的正面新闻材料,他们都能如实报导一下,对自己有一定负面影响的,也能包装一下。
“那边就是电视上那个刘老板?走,过去尝尝。”
“人怎么这么多?不是说被举报以后,都没生意了吗?”
“那是前几天!现在不是又火起来了嘛,不然上电视有什么用?”
“都是看了民生过来的?”
“也不全是,我早就听说过这摊子,就是之前心里犯嘀咕,没敢来吃————”
夜市街头,人声再次鼎沸起来。
炉火映著攒动的人头,队伍虽然没有前段时间办活动时,一直延伸到人行道尾部,可已是有了一条明显蜿蜒的长队。
刘卓豪站在铁板后,手上动作稳如磐石,心中对此番景象並不意外。
他料到地方新闻的背书,人气效应会很强,只是没想到,这整个过程来得这么快,几乎是在民生上出现的当天晚上就有了回应。
上辈子做生意,刘卓豪同样被举报过。
当然了,他的处理方式没有这么激进,但也是大概让对方澄清了。
可流失的客流量,至少得有几个月的时间才能缓过来。
很多原先的回头客,一直都不知道已经澄清了这一回事儿。
“我之前问过我们老板的堂哥,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律师。”李泽楷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响亮,他一边给客人端上牛排,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著,“他说这种恶意举报,要追责索赔,得讲究个定损”,得有实际的数据比对报告!”
旁边一个熟客凑趣地问:“那现在这情况,还能定损吗?我看老板这生意不是又回来了?”
“唉,难说啊!”
李泽楷夸张地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却有几分嘚瑟,“就冷清了那么几天,这数据確实不好做对比。”
“不过你们可別小看这几天,咱们这牛排用的都是好料,成本摆在那儿呢,坚持每天来这里摆,生意又没有,算算租金、人工、损耗————那损失,嘖嘖。”
刘卓豪听著,手上翻牛排的动作没停,也没制止。
现在人手充足,黄伟雄煎牛排已经颇为嫻熟,程兵和杨博然跑前跑后也渐入佳境,李泽楷的適应能力也强,慢慢地,没了最开始来的时候那闷骚劲儿,开始能耍点嘴皮子,跟客人打成一片。
一个摊子四个人,绰绰有余。
“老板。”
黄伟雄借著转身拿油的间隙,凑近些,压低声音问,“阿楷这么跟客人说————能行吗?会不会惹麻烦?”
他指的是李泽楷拿“定损”、“追责”这些事当谈资。
刘卓豪瞥了一眼不远处那群被李泽楷的话引得议论纷纷的客人,目光平静:“反正定损”多半是定不了了,由他去吧,多半就是想嚇嚇那些————”
他话还没说完,视线边缘,突然踏出来一个人!
只见围坐在一张摺叠桌旁、正听李泽楷吹牛的几个客人里,突然站起一个穿著灰布衫、头髮花白的大爷。
他脸色煞白,神情是掩不住的慌乱,动作甚至有些踉蹌,拨开旁边的人,径直朝著餐车冲了过来。
“刘老板!刘老板!这个事情跟我可没有关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