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们这牛排肉成本多少一片啊?”
路过排队的队伍时,他便被拦住问了一嘴,“你们这卖这么贵,能赚不少吧?”
“这,这……”
这问题一出来,黄伟雄的脸色僵住。
这问题是个中年男人问的,年纪不小,看著得有四十出头。
“他就是我招来搭把手的,是个服务员,我才是老板。”
刘卓豪站在摊前,把话给接回来,满脸的无奈,“大哥,这是牛排。”
“就算换算成牛肉都得二十多,还有这面,这鸡蛋,这西蓝花,我这人工费得算算吧……”
有些成本怪,可不止在网络上出现。
可能学校门前,学生党,上班族们就算心里头有些想法,也不会当面说开,最多事后聊几句,算算成本,也就过去了。
可这是夜市,人家就是敢当面开大,问你这一餐到底赚了多少钱。
“老板,你这帐不对啊。”那中年男人不依不挠,“东门市场我熟,嫩肉一斤四十多块顶天了,你这块……”
他眼睛一眯,“撑死了四两半,面、蛋、两根西蓝花,满打满算三块钱,你这三十五……”
刘卓豪面色如常:“大哥,我再说一次,这是牛排肉,而且这摊位费,煤气水电,我们俩大活人……”
他张口就是应付,时不时插几句话,问问旁边其他顾客淋点什么酱汁。
“这真能免费续面吗,我饭量可不小。”
“这牛排你卖这么便宜,那餐厅里那些一百块钱起步的牛排岂不是暴利?”
“你这视频拍了放哪的,不能上电视吧?”
问题像钉子,一个接一个砸过来,刘卓豪手里铲子不停,额角的汗匯成一股,流到眉骨处,他也顾不上擦,滴在那透明塑料口罩上,顺著边缘往脖子流。
回答间隙,他得快速翻面、淋酱、装盘,话和动作在油烟里绞成一团紧绷的弦。
虽说,他已经有很多年的餐饮经歷了。
但每每回答这些问题时,仍旧是需要费劲儿思考的。
毕竟每一个问题,都关乎自己接下来的生计。
至於旁边的黄伟雄,只是听著,已经是浑身冷汗了。
他根本想不到,这些问题该怎么回答。
可老板呢?已经是『从容的把每个客人给堵住了。
黄伟雄不敢搭腔,怕说错了话,只能忙前忙后的传菜,擦桌子,收钱找零。
他分明记得,昨天没有这么尖锐的问题啊。
黄伟雄正埋头擦桌子,一个声音响起:“小伙子,你们老板今天……没卖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