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紧紧抓住这些曾经错过的机会。
“爸,妈……”刘卓豪声音软下来,语气却很定,“快去睡吧,別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话落地,客厅里静了片刻。
父母对视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话,最终却什么都没再说。
比起於,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
此刻的他们,已然明白了自己已经『长大了,是不会轻易被他们劝说的。
虽然心疼自己,却也没有再开口,但也没有去睡觉,而是在客厅等著自己出门,嘱咐著路上小心些。
他们没有回屋。
母亲转身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父亲坐到长椅上,盯著没有打开的电视沉默不语。
刘卓豪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
“路上当心。”
父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
“哎。”
刘卓豪应了一声,推门走进凌晨清冷的黑暗里。
……
……
前一天晚上还在摆夜市,第二天早上六点仍旧照常出摊,正常吗?
其实正常。
不,都应该说常態了。
这件事情对於黄伟雄这个刚走出校园的孩子来说,都生出了担心自己会不会猝死的想法。
对於没有做过生意的父母而言,看到自己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就起来,只觉得心疼。
但实际上,极其常见。
无论什么地区,在城市的许多角落,可能晚上卖烧烤、炒粉的夫妻,早上可能在同一个或不同地方卖早餐。
晚上经营麻辣烫的,早上可能就会改卖粥和包子。
更別提那些白天上班,晚上跑滴滴,送外卖的了。
对於不甘於平凡,想要奋起一搏的人而言,积累更多底蕴的方式,就是多打几分工,也即是內卷。
刘卓豪抵达仓库时,却见里头的灯光亮著。
他心中一怔,走进去一瞧,黄伟雄不知从哪弄了张破旧的躺椅,蜷在上面,身上搭了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