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都与玄地城的人,皆抬头望天,纷纷猜测是不是城内有人突破没及时赶去渡劫地。
玄天都最高处,高耸入云的塔廊下,立着位墨袍老者,满头白发垂落不见半分龙钟老态。
“家主。”
同样须发皆白的老仆从从拐角走出,声若洪钟:“玥少爷带着三爷的玉牌已到玄地城,需要派人接上来吗?”
“不必。”楼莫头也未回,将手里一方漆黑的方块掷过去,“仲岩,将此物放进雀云生不起眼的角落。”
楼仲岩稳稳接住,眼里闪过了然的笑意:“家主终究还是决定将它给玥少爷了。”
“谁说给她的!”楼莫一声断喝,盖过外头的雷鸣。
楼仲岩跟他七十载,岂会不知他口是心非的性子,也明白管理个偌大的世家其中的艰辛与权衡。
“是仲岩失言。”他躬身告饶,嘴角挂着笑,“我这就去雀云生。”
结界外的雷电仍在劈,听得人生厌,楼莫白眉竖起,冷哼一声,挥袖间,一道强悍的灵力直冲天际,只听“轰隆”巨响,那聚在结界上空的雷电被径直拍散。
天地间重归寂静。
外界的变化,丝毫未影响到玄八,更未影响到在融合的楼玥。
日落又升,玄八强撑着灵力透支和内丹的反噬,不肯陷入龟息状态,直到楼玥变回少年身形,融合仅余最后的收尾时,它才再撑不住,寒冰转瞬将它包裹。
而就在玄八冰封后没一会儿,结界内突然产生灵力波动。
“哗啦——”破水声打破宁静。
萧让尘甫现身,法阵里沉寂的金线骤然苏醒,“唰”缠上他四肢与腰腹。
萧让尘面色一沉,他借助青霖的能力从城外遁入这片聚灵之地,可没料到这里会有法阵,而看似纤细的金线,蕴含的灵力竟远超他如今能抗衡的极限。
萧让尘飞速扫过四周寻找办法,余光瞥见空中的楼玥,不等他反应,金线猛地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往上拽去!
视野里,那素来乖张恣意的脸猛然放大——
下一秒,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萧让尘浑身一僵,漆黑的眸里全是震惊,连呼吸都停滞。
他用力后撤,可缠在身上的金线像是有灵智,非但不许他后退,反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楼玥身体里。
“楼玥!”萧让尘低吼,试图唤醒她。
唇齿动作间,柔软陷入他口中。
萧让尘再次僵硬,他不敢有任何动作,但哪怕他不动,异样的温热也时刻彰显着存在感,他甚至能尝到那唇上残留的、淡淡的春华果味道。
萧让尘喉结滚动,猛地阖眼,用力偏过头去。
两人唇瓣碾过彼此的脸颊,落在空处。
萧让尘莫名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发颤,还未缓和,灼热的气息灌进右耳。
楼玥的唇瓣微启,在他耳畔,将触未触。
萧让尘此生从未和谁靠这么近,更别说还是个男人……
时间变得格外难熬,仿佛过了一年之久,又似乎仅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