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弹指而过,春日里还在幼儿园海棠花下追着蝴蝶跑的小丫头,转眼就到了该背上书包踏入小学的年纪。顾舒窈看着昭昭褪去了幼时的软糯懵懂,身形抽长了些,眉眼间渐渐露出几分利落灵气,心里既有欣慰,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牵挂。这些年日子过得安稳顺遂,月亮工作室在她和林念念的打理下早己站稳脚跟,在A城珠宝界闯出了不小的名气,不用再像最初那般事事亲力亲为,倒也能腾出大把时间,陪着昭昭走过成长里的每一个重要节点,于她而言,这便是重生之后最圆满的馈赠,往日里的仇恨与阴霾,早己被昭昭的欢声笑语与眼下的平静岁月冲淡,只剩满心安稳。
为了给昭昭选一所合适的小学,顾舒窈和林念念前前后后忙活了小半个月,丝毫不敢怠慢。两人先是翻遍了A城所有口碑靠前的小学资料,筛选出离家不远、师资力量扎实、环境清幽的几所,随后又特意抽出时间,挨个实地走访考察。既要考量学校的教学理念是否贴合昭昭的性子,又要查看校园环境是否安全舒心,就连周边的交通、配套设施,乃至食堂的伙食标准,都一一细致过问。林念念陪着顾舒窈跑遍了大半个A城,打趣她说从前打理工作室谈上亿的合作都没见她这般严谨,如今为了昭昭,倒成了最细致周全的模样,顾舒窈听着只浅笑不语,唯有她自己清楚,昭昭是她亲手捡回来的光,是她往后余生最珍视的人,自然要给她力所能及范围内最好的一切,护她安稳长大,顺遂无忧。
几轮筛选比对下来,两人最终敲定了城郊的明德小学。这所学校远离市区的喧嚣,校园占地极广,校内草木葱茏,绿树成荫,教学楼错落有致,红墙白窗掩映在绿意间,格外清新雅致。校内不仅有齐全的教学楼、图书馆、实验室,还有宽敞的操场、室内体育馆,甚至单独开辟了一片绿植区和手工教室,兼顾教学与趣味,贴合孩童的成长需求。更让两人满意的是,学校的师资队伍皆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教学风格温和耐心,格外注重孩子的个性化成长,不推崇填鸭式教育,恰好契合她们想让昭昭轻松快乐求学的心思。敲定学校的那天,顾舒窈带着昭昭去了校园,小丫头牵着姐姐的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看着操场上奔跑嬉戏的学长学姐,看着教室里明亮的窗户,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蹦蹦跳跳地拉着顾舒窈的衣角,软糯地说喜欢这里,看着昭昭欢喜的模样,顾舒窈和随后赶来的林念念相视一笑,只觉这些日子的奔波劳累都值了。
开学前几日,顾舒窈和林念念陪着昭昭置办开学用品,粉色的书包、印着小兔子的笔记本、削得整整齐齐的铅笔、小巧的文具盒,每一样都由昭昭自己挑选,小丫头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将文具一一放进书包,反反复复整理了好几遍,夜里甚至兴奋得睡不着觉,拉着顾舒窈叽叽喳喳地问着小学的趣事,问老师会不会很温柔,同学会不会和她做朋友,顾舒窈坐在床边,耐心地一一回应,温柔地摸着她的头顶,安抚着她的小情绪,告诉她只管大胆去认识新朋友,认真听老师讲课,若是遇到难处,姐姐和念念姐姐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林念念也特意给昭昭买了一个小巧的保温杯,叮嘱她在学校要记得多喝水,又给她准备了好几套舒适的校服替换装,细致周全得如同亲姐姐一般,昭昭被两人宠着,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抱着林念念的胳膊撒娇,嘴里甜甜地喊着姐姐,惹得两人满心欢喜。
开学第一天,顾舒窈和林念念一同送昭昭去学校,两人特意换上了素雅的衣物,陪着昭昭走到一年级三班的教室门口。班主任是一位姓陈的女老师,约莫三十多岁,眉眼温柔,说话轻声细语,见了昭昭便笑着上前打招呼,耐心地询问着她的名字,牵着她的小手给她安排座位,还温柔地叮嘱班里的同学要好好和新同学相处。昭昭虽然初见生人有些腼腆,却也乖巧懂事,对着陈老师鞠躬问好,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转头看向门口的顾舒窈和林念念,眼里虽有几分不舍,却还是用力挥了挥手,示意她们放心。顾舒窈站在门口,看着昭昭小小的身影融入班级的人群里,眼底满是温柔,首到上课铃响起,才和林念念轻手轻脚地离开,两人在校门口站了许久,看着教学楼的方向,才缓缓转身离去,心里既有不舍,更多的却是对昭昭成长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