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道:“咱们凉州民风开化,没那么多规矩。何况像王爷这样的身份,更无规矩压身。夫人与王爷两情相悦,天造地设,若不是不得已,咱们早该改口叫王妃了。”
这是凉王府,小凉王做什么都理所当然,何况只是与未来妻子私会,在婢女看来,简直再正常不过。
甚至还暗暗为王爷高兴。
毕竟从前她们还以为王爷不近女色,担心偌大的王府无子嗣继承。
如今王爷开了窍,那是再好不过。
新年伊始,凉王府和整座凉州城,都处于热闹之中,一切看着是如此安宁太平,仿佛忘了即将到来的那场大战。
唯有小凉王开年没两天,又忙起来。
明宜偶尔一连两三天都见不到他身影。
不过明宜也没闲着,李赟总带回一些卷册,让她帮忙审阅。
兵卒、战马、辎重,这些原本都是军中机密,他却悉数告知给她。
三月初,冰河解冻,几州兵马蓄势待发,蜀中粮草顺利运入凉州。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切准备就绪。
到了月底底,惠心公主按计划返回长安,只是临行前周子炤和周月夕变了卦,要留下来助表兄一起应敌。
李赟本是不答应的,但拗不过兄妹俩的坚持,加之明宜觉得,有皇家兄妹在此,朝廷的军需补给应该没人再敢克扣。
四月初,小凉王再次西行。
只是这一回,一起西行的还有几万凉州军。
第92章第91章再返沙洲
大军开拔,一路顺风顺水,先头骑兵抵达沙洲时,已经四月下旬。
饶是酷寒如沙洲,也有了点春暖花开的味道。
来城门迎接的,除了吴刺史,还有陆浪。
他们在凉州时,已接到刺史府来信,说陆浪以一己之力招揽了六千流民投军,并亲自练兵。
“属下参见王爷!”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李赟,觑眼看他,敷衍地挥挥手。但陆浪却没有退下,而是继续看向他身旁的马车,直到一张清丽的面容从李赟身后探出来,才又拱手道:“见过侯夫人!”
明宜笑:“陆郎君,又见面了!”
陆浪轻笑:“是啊,原本还以为侯夫人会回长安。”
李赟蹙了蹙眉头:“以后别叫侯夫人了。”
他原本想让陆□□明宜王妃,但两人毕竟还未大婚,并不合适,便就此打住。
陆浪早猜到李赟对明宜的心思,得知两人不顾身份定下终生,还是秦梦从凉州回来告诉他的。
虽有些错愕,但两人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从前他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也便彻底压了下去。
他从善如流道:“夫人,这一路可还顺利?”
李赟听到这称呼,身上对此人的那点敌意,不由自主淡了几分。
明宜望着陆浪,几个月未见,他身上的落拓不羁收敛了许多,倒是又有几分当年金吾卫的气质。
就在这时,另一张娇俏的脸从她身后探出来,叽叽喳喳道:“三娘子,这个人是陆状元么?”
明宜点头:“没错,殿下。”
周月夕好奇地看向陆浪,睁大眼睛轻呼道:“真的是陆状元!当年陆浪武举夺魁,我就在现场观看,后来他做金吾卫,我也见过几次。就是他,我还记得!”
陆浪有些错愕地望着车上少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便是长宁公主,他赶紧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小的见过殿下!”
周月夕抬手指着自己的脸:“陆状元,我们见过的,你不记得我了么?那年春猎,你是围场守卫,我的马儿受惊,是你帮我拦下,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摔成什么样子。”
陆浪自然还记得这么回事,但当年的长宁公主不过十一二岁,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如何能与面前的少女联系起来。
周月夕见他微微眯眼,神色有些茫然,忍不住噘嘴道:“我可是让父皇重重奖赏你了的,这么大事你都忘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