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城门外的骑兵开始移动。
陆浪眉头一蹙,高声吩咐:“弓箭手准备!”
明宜道:“他们是重甲,寻常弓箭作用不大,火油够吗?”
陆浪蹙眉:“有,但不多。”
明宜点点头:“只要人一到城楼下,就上火油,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待他们阵脚大乱时,再用弓箭。”
“嗯。”陆浪又吩咐,“准备火油,一旦敌人靠近,立刻用火油攻击!”
与此同时,乌尔已带着人下马,手举盾牌步步逼近。
一边走还一边大喊:“考虑好了吗?是要开城门,还是要受死?”
陆浪拿起弓箭上前。
咻——
利箭穿过黑夜,直直射向乌泱泱的敌军。
但对方密密麻麻的盾牌如铜墙铁壁。
铮的一声,箭矢在敌军中溅起一簇火花。
被射中的正是乌尔的盾牌,虽然这箭未伤到他人,但力度之大,还是让他微微踉跄了一步。
他用北狄语咒骂了一句,大声道:“前进!破门!”
哐当哐当的脚步声,齐齐响起,似是连地面都在震动。
城楼上的将士,屏声静气望着这阵仗,不敢有一丝懈怠。
周月夕紧张得下意识攥住陆浪的手臂。
陆浪转头瞥她一眼:“不用怕,我们的城门不是纸糊的,没这么容易破。”
明宜则眯起眼睛望着这支重甲兵。
破城门只是迟早的事。
那破城之后呢?
要如何用几千流民兵阻止被屠城?
最有用的办法只有拖垮他们的体力,几十公斤的重甲在身,哪怕是天生神力之人,也扛不住太久。
之前秦七郎重伤还能在山中击杀那么多重甲兵,便是利用地形与这些人耗。
敦煌城中只会比山中更复杂,何况还是晚上,只要运用得当,声东击西,定能拖垮他们。
思及此,明宜道:“陆浪,我们得改变策略。”
严阵以待的陆浪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明宜道:“三千重甲兵,这城门定然是守不住的。”
陆浪蹙眉点头:“我明白!但不管守不守得住,我们都得守着。”
明宜摇头:“他们是训练有素的重甲兵,一旦破门,我们的兵卒和他们正面对战,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是在守城,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我们的优势,是兵卒对城中地形熟悉,眼下百姓都已藏好,我们的兵卒也得藏起来,用声东击西之法,而非正面对敌。重甲兵身穿几十斤甲胄,跟他们耗得越久,对我们就越有利。”
陆浪蹙眉:“你的意思是?”
明宜道:“你和弓箭手留在这里守城门,剩下的兵卒跟我去城中埋伏,准备对破城者偷袭。”顿了下,又道,“当然,你要在这里尽最大努力与他们耗得久一些,多杀几个在城门口。一旦破门,你也带人马上逃走躲起来。”
陆浪没质疑她的计划,实际上他一听,便知这应该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他这些流民军别的不敢说,躲躲藏藏搞偷袭,个个都是好手。
思及此,他吩咐两个心腹,跟上明宜下了城楼。
这几日,明宜一直与陆浪一起和流民军在城中演习,大家对她早就熟悉,也知她并非寻常弱质女流,加之有陆浪交代,凡事需听她指挥,楼下众人听了她的吩咐,立刻跟着她去城中埋伏。
“格老子的,竟然派重甲兵来偷袭,我正面打不过,搞偷袭定要割掉几个脑袋。”
“这城中有几个狗洞我都一清二楚,重甲了不起,老子耗不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