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只是一瞬间,但幼崽被满嘴的血吓到了。
等到她们离开之后,幼崽抱着自己的玩偶跑出小楼,在大雨中往盛青山的住所狂奔。
佣人们很快就发现她不见了,冒雨出来找她。
幼崽害怕被她们抓回去,连玩偶掉了也顾不上捡,光着脚拼命往前跑。
雨太大了,她看不清路,只知道要跑、要跑到姐姐那里去。
然后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手心也擦破了皮,雨水混着泥土的腥味灌进嘴里。她想哭,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趴在地上发抖。
“盛云舒!”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不是佣人的声音。
她费力地抬起头,透过雨幕,看见一个身影朝她跑来。
是姐姐。
当被那个不算强壮的女孩抱在怀里,幼崽再也止不住哭声,紧紧搂着她的脖子:
“姐、姐姐呜……好痛、血……好多血……我害怕……姐姐……姐姐……”
那天之后发生的事幼崽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照顾她的那批佣人全部被解雇,她的住所也从西南角的小楼搬到了盛青山的楼下。
妈妈也回来看她了。虽然只是顺路,但幼崽不记仇,被妈妈抱着睡了一晚,幼崽那些委屈和埋怨就全都消失了。
她觉得不是妈妈不好,是她没有好到让妈妈喜欢。
病好以后,盛云舒想要追随盛青山的脚步,让妈妈知道,她也是很聪明的。
可惜事与愿违,她真的没有天赋。
盛青山小学时期的竞赛几乎包揽了第一,不仅思维敏捷,连练武都是一点就通。而盛云舒,连最简单的奥数题都要掰着手指算半天,扎马步不到三分钟就开始发抖。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
八岁那年,她偷偷把盛青山用过的竞赛题集翻出来,趴在床上一个一个地看。那些符号像天书一样,她看不懂,就硬背。背了三天,终于背下一道题的解题步骤。
她兴冲冲地跑到盛青山面前,把那道题默写出来,仰着脸等表扬。
盛青山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你知道这道题在考什么吗?”
她愣了一下,摇头。
“那你背它干什么?”
盛云舒低下头,小声说:“我想……想让姐姐觉得我聪明……”
盛青山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不用聪明。”
“可是……”
“没有可是。”盛青山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我妹妹,这就够了。”
盛云舒不太懂,但她看见姐姐的眼神很认真,像那天雨里抱着她的时候一样。
她点点头,抱住姐姐的脖子轻轻蹭着,声音软软的,“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