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只剩下秦念微弱的呼吸声,她地上不知躺了多久,手中的铃铛再次闪起微弱的光芒来,地上的画卷再次流动起来。
铃铛再也不堪重负,化作一缕飞烟从指尖流走,秦念紧闭着双眼,等待着场景的再次变换。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红妆铺满了整个青山派,就连路边的竹子也系上了红丝带,随着风轻轻摇曳着。
秦念连看都没看一眼,目不斜视地随着队伍走上山去。
她走到山门大殿前,与远处的萧渡风互视一眼,后者轻轻地点点头。
接着便随着云山派坐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上。
流言随之而起:“我听说这沈家公子前段时间不是还和云山派的大小姐有来往吗?唉!谁不清楚这云家大小姐水性杨花?那男人是换了一个又一个,上门直接提亲都不好使!”
“难道今日沈公子成亲是为了气一气这南小姐?”
“不是没可能啊!我听闻那次沈公子直接找上云山派,最后呢?出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狼狈。”
“之前传他会接林深的班,我看啊,上次仙剑大会他输得一败涂地,再修炼个百年也不一定能夺魁哈哈哈哈。。。。。。”
秦念端起茶杯,朝着一个的方向狠狠砸去。
众人被吓了一跳,四散开来,骂骂咧咧地找谁扔的杯子。
秦念冷冷道:“再乱嚼舌根,你们也来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众人见是南折,也不敢再招惹,连忙道了歉,自讨没趣地走开。
秦念随意拿起面前桌上的一块糕点,小小地咬了一口,皱起眉头,又扔回桌子上。
反正这是南折的身份,她怎么做都不会惹人怀疑。
沈玉今日穿的是玄青底,赤红缘边,腰间双鱼扣的混服,头发束得齐整,簪子是伯母早年给的那根,枣木的,今日格外亮些。
他身边的女人红缎袄裙,膝襴绣缠枝莲纹,带着红盖头,看不清样貌。
他扶着她从廊下过来,虽说两人穿的都是婚服,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连一旁的看客都能看出两人像是不熟一般疏离。
日光明亮,殿前青砖发白。
她走得不快,裙裾拂过地面,他步子压着她的。
慢慢上了台阶,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旁的司仪扯着嗓子喊道:“婚礼典礼开始——”
“就是现在!”台上台下的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沈玉和新娘身上时,萧渡风蓦地站了起来,长剑横空而出,将所有人困在了这里。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却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这里不过是一场梦,想什么便是什么,杀了所有人便能出去!”
想要强制醒过来,没什么比死还好用的方法了。
既然这是琼娘为所有人制造的美梦,得破坏美梦,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结束生命,人都死了,还能顺到哪里去?
这是那天四人一起探讨出的结论,随着木浅想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出去的方法也越发明显。
“照着我们之前商量的来!”
所有人都乱了起来,听到这句话,秦念意外地看了一眼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