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往前弯下去,黑袍从肩膀上滑落。
兜帽掉下来。
露出了一张脸。
黑长直。
头髮从头顶一直垂到腰间,在灯光下泛著一层冷光。
发质很好。
刘海遮住了眉毛,只露出一双眼睛。
红色的羊瞳。
瞳孔是横著的,像山羊的眼睛。
她的脸很白。
嘴唇几乎没有顏色,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阴影,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她捂著胃部。
手指紧紧地抓著黑袍的布料,指节都发白了。
冷汗从她的额头上渗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班杰明往前走了一步。
“老板。”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
“需要我做什么吗?”
老板没有回答。
她的冷汗越冒越多,整张脸都湿了。
嘴唇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呼吸变得急促,像是每一次呼吸都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把右手伸向自己的肚子。
手指插进去。
她的手指直接穿过了皮肤、肌肉、脂肪层,像是把手伸进了一团软泥里。
没有血。
没有伤口。
她的手在肚子里翻找著什么。
能清楚地看到她的手指在皮肤下移动,像是一条鱼在水面下游动。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这种操作对她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然后她往外一掏。
一个球体从她的肚子里被拽了出来。
发著粉色的光。
光芒很柔和,像是黄昏时的晚霞。
球体大概有拳头那么大,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
老板把球体托在手上。
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恢復了一些。
嘴唇有了顏色,眼眶下的阴影淡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
她吐出一口气。
然后低头往球体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