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个极端固执的人。
“她出身不错却偏偏离经叛道,要自由恋爱,为了追求真爱与父母决裂。
“可她追求真爱的心先进,眼光却是极差,喜欢上了个没用的男人,幸好她很快意识到与这个男人结婚,不过是从父母的控制走向公婆的控制,也就没有成婚。
“但……”
梁韵的嗓音带着沉重:“这个男人不仅没用,他还拜金虚荣,他看中了我妈的家世,做着和我妈结婚来实现阶级跃迁的美梦,眼看我妈不愿意,他就动用了阴私手段,一个晚上,我妈怀孕了。
“男人被我妈赶走了,我妈把我生下来。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生,毕竟我的身份如此令人不齿,从我知道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一生都印上了耻辱的烙印。”
梁韵声音低下来,直到只余下气音,才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很多人认为她的人生愚蠢,哪怕她很快从这份阴影里走出,后来还带领团队创立了‘织梦’,一步步做大做强。
“但是一个能与父母决裂的女儿,没有爱情,没有丈夫的人生,多么可悲,许多人这么说。
“我可怜的母亲,人生明明波澜壮阔,那些人不懂凭什么这么说。
“我想与他们争辩的,可是我也是她可怜的证明,未婚带娃的可怜母亲。”
梁韵似乎陷入噩梦,难以清醒。
沉默了很久,滕与悠和贺沉雾静静等待,没有人打断她的悲伤。
“母亲已经这么可怜,偏偏我的女儿也这么可怜,怎么学会她那套了呢?这可是往火坑里跳,作为母亲,我要教育她。
“我只是在教育她,可她总是不理解我。”
“真可惜。”梁韵微笑,“实践已经证明,我的选择才是正确无误的,我能够带领‘织梦’走向更好的未来。”
梁韵整理头发:“随性而发,至于里面有没有你们想要的信息我就不清楚了,我对女儿的了解,不多。”
“可以问问题吗?”滕与悠举手。
“说吧小同学,为你同样的天真,我愿意多教育你一点。”
“你觉得你母亲的人生可怜还是波澜壮阔?”
梁韵一愣。
贺沉雾接着问:“旁人说那些梁女士可怜的流言蜚语,梁女士听进去了吗?还是只有你听进去了?”
“……很奇怪的问题。”梁韵低眉,“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们?”
“可是你刚才还……”
梁韵正要像之前一样打断她,却没来得及,滕与悠的电话响了。
“邓老师?”
“音…乐…室二楼——嘟——”
“邓老师!”
贺沉雾眼神询问。
滕与悠快速回答:“挂断了,音乐室二楼出事了,是我和梁熙的马术课老师,邓老师。”
贺沉雾看向梁韵:“失礼了梁阿姨,我们先走了,下次聊,您随意。”
“走吧。”
滕与悠点头,两人向音乐室狂奔。
奔跑间,滕与悠拿出字符,没有任何反应。
由于着急,滕与悠在转角处撞到一个女生,女生抱着的书散落一地。
“对不起。”
滕与悠赶紧将女生掉落的书捡起,浅扫几眼,都与物理学相关。
女生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接过书,与滕与悠擦肩而过。
跑在后面的贺沉雾看见滕与悠站在原地。
“找到她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