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论哪次下去,湫灵都是窝在沙发里看剧,时不时笑出声,看上去很开心。
贺延逍莫名有些恼,难道她心中对他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握着水杯的手越发用力,最后克制着将水杯放在桌子上,脑子里想到了看过的那篇文章。
她这样,算不算是对他冷暴力?
……也许是他太严肃了,又说了不和她一起吃晚饭的话,所以她以为他还在生气,这才不敢和他说话。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很怕他。
为她找好借口之后,贺延逍神色稍缓,走到她身边,言简意赅,“吃饭。”
湫灵看得太入迷,听见他说话才发现他站在身边,被吓了一跳。
见她这个反应,贺延逍更加确认自己的判断。
“你不是说很忙,不和我一起吃饭了吗?”
这是在怨他?
“吃过之后再忙。”
两人都不是会在吃饭时说话的人,一顿饭吃得沉默无比。
虽说往日也是这样,但这次贺延逍却觉得异常沉闷。
他定了定神,要解决争吵背后的问题。
吃完饭后,喊住要离开的湫灵。
“关于那个时炀,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她那样护着他,就没什么要和他解释的?
湫灵缓缓回过身看他,神情似笑非笑,“亲爱的,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了?”
她走到他身后,雪白纤细的手腕搭在他的椅背上。
“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应该知道才对啊,难道说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她弯下腰,“你是想让我亲自讲给你听?”
她这个态度,引得贺延逍又是一阵火气。
“湫灵。”他声音暗含警告。
湫灵继续道:“也许你是想知道一些细节?好啊,我告诉你,我分化的那天晚上,初次潮热,是时炀陪在我身边安抚我,还对我做了临时标记——”
只听了个开头,贺延逍便霍然起身,脸色难看,“你不用说了。”
“为什么?不是你想听吗?你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湫灵越说越快,“他是第一个咬了我腺体的alpha,我第一次感受到的信息素也是他的,所以我对他余情未了,才会为了他向你求情……”
“你!”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就把人拽到了自己身前,怒意明显,湫灵却挑衅般地看着他,勾着嘴角问:“少将大人不想听这些?那问我是想听什么?”
她是在故意激怒他,可是为什么?
贺延逍死死看了她一会,松开手,飞速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
“你在和我生气。”他肯定道。
哪怕再不擅长应付女人,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湫灵看着他,“算是吧,我说了这么多,少将大人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她一口一个少将大人,贺延逍拧起眉,“什么?你把话说明白些。”
湫灵盯着他的眼睛看,“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
沉默中,贺延逍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晚上的时候,你一直清醒,”湫灵面带讥讽,“对不对?”
她也是下午的时候才捋清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