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临时工,没告诉你是觉得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湫灵跟着他进了卫生间,开始胡搅蛮缠,“还是说你觉得我对你来说也是没必要的?”
谢深将她洗澡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回过身看她。
在这算得上狭小的空间里,他的目光冷沉地落在她身上,湫灵久违地感受到了源自于他的压迫感。
“湫灵,我的事,以前不是没有和你说过。”
湫灵刚要开口,却猛地想到了一件事。
是,没错。
他曾经那么详细地把那件事告诉了她,可最后……
他是在怪她吗?
她转过身,低着头,默默回了卧室。
“……”谢深拿过专门用来洗她贴身内衣的粉色小盆,接水,在柔软的布料上面挤好除菌洗衣液,搓洗的时候,一个用力,布料被撕裂的声音跟着响起。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了一会,然后收拾好残局,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来到F区的时候,身上只有被抢走的三百块钱,她现在有的一切,都是他为她买的,所以对她的东西再了解不过。
她说他什么都不告诉她,可她呢?
背包里的银色小手枪、多出来的三百块钱、上次说到一半的射击教员……
难道她就告诉他了吗?
谢深看了一会窝在被子里的湫灵,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这样闷着不热吗?”
“不用你管!”她声音闷闷的,隐约带着哭腔。
沉默片刻,谢深上前揭开了被子,即使湫灵想拦着,可她那点力气在谢深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她眼圈果然红了,鼻尖也有点红,头发凌乱地铺在床上。
湫灵气呼呼地坐起来,手狠狠拍了一下床,“你是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
“没有。”
“胡说!上次我喝醉的时候你还说你讨厌我了!”
“……”他纠正,“没有一直。”
湫灵一噎。
这种话,但凡一个有骨气的人听了都会摔门而出,更何况还是湫灵这种骄矜傲慢的人。
今时不同往日,小不忍则乱大谋,人能百忍自无忧……
她夺过他手里的被子,再次兜头盖住自己。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他谢深算什么?有什么好的?闷得要死,要是不主动和他说话,说他是哑巴都有人信!
难道她就很喜欢他吗?
她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
等回了A区就和他一刀两断!
过了一会,湫灵才冷静下来,偷偷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一点声音都没有,真走了?
湫灵更生气了,一把掀开被子。
“热了?”
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谢深坐在床尾,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衣物。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他手里的针线吸引,粗声粗气地说:“你在缝什么?我才不穿坏了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