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十七分,后门打开。
卢顺平走了出来。
他五十多岁,穿深蓝夹克,手里拎着一个旧布袋。
走出两步后,他忽然停下,目光扫过巷口那辆面包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
卢顺平没有继续走。
他转身回到后门,抬手推门。
周书语低声道:“他发现了。”
“收口。”
卢顺平冲进后巷,拉开一辆灰色轿车的车门。
车辆刚发动,前方路障已经合拢。
轮胎在湿地砖上划出刺耳长音。
两侧便衣同时扑上去。
卢顺平猛打方向盘,车头撞上路障,安全气囊弹出。
他伸手去摸副驾驶位置,手腕刚抬起,就被人拧到车门外。
“别动!”
卢顺平没有挣扎,只死死盯着周书语。
“谁让你们来的?”
周书语没有回答。
搜查人员掀开驾驶座椅,在座椅底部摸出一部没有任何登记信息的老式手机。
随后,另一名警员从后备箱夹层里取出一枚钥匙。
钥匙已经发黑,柄部刻着一串编号。
周书语看完编号,呼吸停了一下。
“省公安厅内部编号。”
卢顺平的眼皮动了动。
祁同伟的电话随即打来。
“人控制住了吗?”
“控制住了。车里找到一部未登记手机,还有一枚档案柜钥匙。”
“钥匙对应哪里?”
“正在核实。”
“不要问手机用途。先固定现场,人员、车辆、物证全部分开看管。”
卢顺平被带回省厅时,一句话也没说。
技术人员很快查出钥匙编号。
对应地点是省公安厅地下一层,一间在册状态为“已注销”的旧物证储藏室。
郭世昌看着查询结果:“这间储藏室六年前就注销了。”
“注销不等于消失。”
祁同伟说。
周书语又递来一份报告。
“赵守义当年的书面报告,派出所和分局都没有存档。但在一份旧移交清单里,发现过半页目录。目录中有‘卢顺平异常出入报告’几个字,后面的页码被裁掉了。”
祁同伟接过那半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