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飞蛋跑,龙扑腾,现场乱作一团。
桃夭眼前一黑,什么也听不见了。
——
再睁眼,床头团着圈狐昭昭。
小狐狸溜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眼眶红红。
“桃夭!你吓死狐狸了!”狐昭昭恶狐先告状,倒打一耙。
“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桃夭讷讷开口,目光无神地望向狐昭昭,“梦见你快死了。”
快死他能救,生了个蛋的话,他可塞不回去。
“都是误会,狐狸没死!狐狸只是被崽崽吓坏了,乱说的。”狐昭昭把身后的狐尾扫过来,两只前爪局促地缩在脑袋底下,耳朵心虚后压,坚决狡辩,“就和先前风寒被吓到时候一样,狐狸以后都不看话本了,太吓狐了。”
崽崽……很好,他一定是还在做梦。
桃夭缓缓闭上眼。
身旁响起一声极低的啜泣和怨喊。
“坏龙!都怪你!桃夭要死了!”
池渊:“……”
池渊好冤!
“活着呢……死不了。”逃避不了,桃夭有气无力重新抬起手,压住狐昭昭啪啪往自己面上甩的狐尾。
一天天总念叨“死”,太不吉利了!
碰到掌下绒毛,桃夭下意识将灵气往狐昭昭体内探,在看见小狐狸千疮百孔的丹田后,桃夭呼吸凝滞,垂死病中惊坐起!
桃夭阴恻恻跩过狐昭昭前爪,疗愈的法力不由分说就往狐昭昭经脉中钻。
桃夭活了,但有点吓狐。
屋内的气压陡然升高,狐昭昭乖巧地缩成一团炸狐狐,目光求助地往池渊站着的位置瞥。
“还乱看什么?你一个公狐狸,正常情况下生不出小狐狸,结果被龙骗去生了颗蛋!丹田都快生碎了!你个笨狐狸,是不知道疼吗!”桃夭几乎耗空满身灵气,也没能完全修复狐昭昭丹田内的裂痕。
看来,要慢慢养。
“就是疼……狐狸才以为自己快死了嘛。”狐昭昭巴巴缩紧脑袋,他把狐爪轻轻搭在桃夭手臂上,细声细气小声道,“狐狸已经没事了哦。”
“还疼吗?”桃夭心疼地把狐昭昭翻面,伸手往下检查,狐昭昭立即红着脸把肚皮翻了回去,抬着后腿轻踹桃夭手臂。
“不疼,一点也不疼了!就是法力还没完全恢复。”说起这个,狐昭昭耳朵又蔫了下去。
法力没完全恢复,崽崽的蛋壳还裂了。
检查完狐昭昭,桃夭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手里握着藤鞭往屋内干杵的池渊走去。
池渊掂量了一下桃夭手中藤鞭的威力,站在原地没躲,他面无表情扯了扯嘴角,重新自报家门:“潜龙潭龙神,池渊,也是昭昭的道侣。”
“倒是皮厚。”桃夭气笑了,藤鞭啪一下抽在地面。
桃夭修为颇深,但全修在疗愈上,修了数千年也没修出半点攻击力,但手里握着藤鞭却不一样,上面卷着苏禾爹爹的法力。
这可把狐昭昭吓得不轻。
苏禾爹爹……是武神。
一鞭子下去,池渊就会皮开肉绽……
狐昭昭立马撒开腿跳下木榻,紧紧抱住桃夭大腿,同时,还不忘用尾巴卷起藤鞭。
“桃夭!不可以打!”话音未落,尾巴里卷紧的藤鞭又扯了扯,狐昭昭只得把四只爪子都一起挂在桃夭腿上,苦巴巴解释,“狐狸还要用池渊的精元疗伤呢,打伤了就不好用了!”
桃夭:“……”
腿上挂着的护犊子挂件根本甩不开,桃夭握了握拳,长呼出一口气,被逼无奈,只好徐徐收拢藤鞭。
“你不打啦?”狐昭昭试探地松开一只前爪,然后后颈就被一张大手无情地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