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已经是回答。
我又看了一眼地图。
酒店门口的红点终于动了一下。
不是离开。
而是从门口往建筑里面移动了一小段,然后停住。
我忽然觉得这个夜晚荒唐到可笑。
一边是我的妻子和迈克走进酒店。
一边是秦小雅告诉我,老周明晚终于同意见我。
这两件事像两条完全不同的线,却在同一个晚上缠到了一起。
秦小雅没有继续说。
“早点睡吧。”她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疲惫。
电话挂断。
我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
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具体几点,我没有看。
我只是坐在客厅里,没开主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灯光从沙发旁边斜斜落下来,把茶几上的水杯、旧手机、遥控器都照出一圈淡淡的影子。
电视早就关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我没有睡。
我已经忘记这是她这个月第几次晚归了。可能世界杯开始后,冰茹就没有12点前回来过。
以前的我基本到了12点就会回卧室迷迷糊糊睡过去。她回来时,总会轻手轻脚进门,先去洗澡,再钻进被窝。
可今晚,我没有睡,根本睡不着。
门推开,冰茹走了进来。她一看到我坐在那里,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就站在玄关。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惊讶。
疲惫。
还有一点来不及藏起来的慌。
“一舟?”
她声音很轻,带着刚刚压低过很多次的沙哑。
我看着她。
她还穿着直播时那套阿根廷元素的衣服。
上身是那件短款修身针织上衣,浅浅的蓝白渐变在昏暗灯光下显得不再那么明亮,像一面被夜色揉皱的旗。
短款设计让衣摆刚好停在腰窝上方,露出一小截小腹。
那片皮肤在灯下白得有些刺眼,细腻,平整,却又因为疲惫显出一点虚弱的苍白。
下身还是那条黑色紧身铅笔裙。
我注意到她上身没有穿内衣。
针织面料不算厚,在灯光的映照下,能隐约看出她胸前两点微微凸起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显然她以为我已经睡下,所以没有注意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