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具体的细节我不知道。”
顾凡看到老董事长的神情有些哀伤,顿时有些不安,问道:“怎么了?”
老董事长微微俯身,给顾凡添新茶,眼皮藏住了眼神,接着问:“他有抑郁你知不知道?”
“抑郁……?”
顾凡取茶的手一顿,抬起视线,怔怔地盯着老董事长的眼睛,想确定真假。
老董事长脸上树皮般的皱纹似乎更深刻了,“他说那几年得了抑郁,挺严重的,所以那几年里的事情,有些是想不起来的。”
顾凡木然地看着手中的红茶。
在和韩觉恢复联系之后,顾凡有问过韩觉,为什么会和翁楠希谈起恋爱,又为什么分手,韩觉说他不记得了。
当时顾凡以为韩觉只是推辞没说,又或者单纯不想提起难以为继的旧情,而不是真的忘记,于是就也没问。
现在听到老董事长说是抑郁,抑郁会让患病期间的记忆呈现残缺,顾凡恍惚想起了韩觉当时说不记得恋情一丝一毫时的神情。
那真挚、欲言又止、怕被追问的眼神闪避,可以是【不堪回首】的解读,也可以是【我真想不起来】的无奈。
原来是真的忘了啊。
顾凡缓缓点头。
这样也对,也只有不记得过去的一些事,才能解释韩觉为什么会在新的恋情里频频说错话。
他认识的韩觉就不是一个会装的人。
但顾凡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竟然是抑郁……顾凡对抑郁症有过一些了解,也认识几个身患抑郁的朋友,知道那是一种“正常人在岸上,而我独自深陷泥潭”
的无力感,知道抑郁会给人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也知道患者病情严重的话,会发生什么。
手机里的歌此时唱到:【谁让我的生涯天涯极苦闷开过天堂幻彩的大门我都坚持追寻,命中的一半强硬到自满谁让我的生活生命被转换都记得自己从未悲观只要前度夸奖,洒脱忘掉根本,生又何欢】多亏了韩觉的耳濡目染,顾凡已经知道了【天堂】在西方代表着什么。
顾凡听着歌,想到了去年梦里梦到叮嘱他好好吃饭的韩觉,突然悲从中来,感觉快要喘不过气。
想到了韩觉手腕上的纹身,想到了韩觉怕死的特征,想到了韩觉不吃辣、不喝酒的习性改变。
他缓缓后躺,脑袋搁在椅背上,看天花板。
“我应该,”
顾凡清了清喉咙,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以缓胸前的沉闷。
他的双手原本无意识地摸着头发,但慢慢的,慢慢的,双手就往下盖住了眼睛。
“我应该早点去见他的……”
…………章耀辉的家里有一张斯诺克台球桌。
斯诺克是台球的一种。
斯诺克(snooker)的意思是【阻碍、障碍】,所以有时也被称为障碍台球。
斯诺克的得分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击球落袋,一种是对手犯规。
对手之间尽量会在自己没有下球的情况下,给对手做障碍,称为“做斯诺克”
。
章耀辉是出国期间学会的斯诺克,和所有他决心学习的事物一样,他苦练过斯诺克,技术不俗。
斯诺克这项运动除了需要精准的杆法和良好的意识,还需要一定的布局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