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失明的眼眶中再次渗出泪水,“当年师兄就是握着它,在练剑场教我们‘流萤’式……
一晃十八年了……”
他的神识顺着剑身蔓延,最终落在苏灵儿的脸上。
那是一种无需睁眼的“凝望”,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也带着对故友的缅怀。
“你跟你娘,长得真像。”
剑无心忽然说道,语气笃定。
苏灵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的泪却又忍不住滑落:“好多人都这么说。
顾师叔说,我娘年轻时,也是这样,练剑时眼里有光。”
“是啊,有光。”
剑无心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透过岁月看到了当年的景象,“你娘沈清月,当年可是咱们剑宗的明珠。
不仅人长得好,心思更纯,练剑时一点就透,远山师兄当年为了追她,在练剑场陪她练了整整三年……”
说到这里,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响,像是呜咽,又像是带着苦涩的笑。
“你娘……她来过这里。”
苏灵儿的心猛地一揪。
“就在你被她送走后不久,她浑身是伤地闯了进来。”
剑无心的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又感受到了当年那股绝望的气息,“她跪在老祖的祭坛前,求老祖救救你爹,求老祖护你周全。
她说,只要能保你们父女平安,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像压着一块石头:“可老祖只是一道残魂,我呢……
一个被煞气毁了双眼、困在这石室里的废物。
我们两个,什么都做不了。”
“我眼睁睁看着她把筑基丹藏进怀里,看着她用最后的灵力在石门后刻下‘清月也在’四个字,看着她拖着伤腿走出这秘境,走向韩家的追兵……”
剑无心的声音哽咽了,“我喊她,想让她留下,可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煞气锁着我的经脉,我只能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苏灵儿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原来母亲当年不仅求了老祖,还来过这里,还留下了那样的字迹……
她仿佛能看到母亲当年的模样,拖着流血的腿,一步一回头,却终究还是毅然决然地走向了绝路。
“这些年,我和老祖就守在这里。”
剑无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老祖说,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承接他的修为、继承完整九霄剑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