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更小的石室,四壁空空,只有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人满头白发,纠结如枯草,身上缠着数道漆黑的锁链,锁链上流淌着粘稠的煞气,像毒蛇般钻进他的皮肉里。
他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道袍,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黑紫色的纹路,显然是被煞气侵蚀了太久。
当青芒照亮他的脸时,苏灵儿的心猛地一揪——
他的双眼紧闭,眼皮上布满了灼烧的疤痕,显然早已被煞气毁去。
听到脚步声,那人猛地一颤,嘶哑的声音带着警惕:“谁?
是韩玄派来的人?”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锁链死死拽住,只能佝偻着身子,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
“不对……韩家的人怎么能推开这扇门?
老祖说过,这里有他老人家的禁制……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还能进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靠在石壁上。
苏灵儿走上前,青芒照亮了她的脸,也照亮了她眼中的心疼:“无心师叔,是我啊。”
那人浑身一僵。
“我是灵儿,苏灵儿。”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颤抖,“苏远山的女儿。”
“你说什么?”
那人猛地抬起头,失明的双眼对着她的方向,脸上的疤痕因激动而扭曲,“你是……灵儿?
远山师兄的女儿?”
他挣扎着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什么,却被煞气锁链拽得一个趔趄。
苏灵儿急忙上前扶住他,掌心触及他手臂的瞬间,只觉得冰冷刺骨,那些黑紫色的纹路竟在微微蠕动。
“师叔,您的眼睛……”
“瞎了。”
剑无心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满是苦涩,“被韩厉那老贼的煞气烧的,十八年了,早就习惯了。”
他顿了顿,忽然伸出手,颤抖着抚上苏灵儿的脸颊,“让师叔摸摸……
真是长大了……
当年你被你娘抱走时,才这么点大……”
他的指尖粗糙如砂纸,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