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故事本身不够硬,一切商业考量都是空中楼阁。
如果故事真的足够强悍,那么所谓的风险和接受度总有办法解决。
“行,听你的。”沈望京也不纠结,“我让人去接触一下。”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
沈望京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到没骨头的样子深深靠进躺椅里眯着眼。
“你师兄呢?”他随口问。
“带他妹妹玩去了。”李鸣夏应了一声。
“啧,真好啊,”沈望京的语气里难得泄露出一丝怅惘的羡慕,尽管很快就被他惯常的玩世不恭掩盖,“还有妹妹可以带着到处逛,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他说一家人三个字时,音调微妙。
李鸣夏侧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沈望京带着笑意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却照不进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与疯劲的眼睛深处。
李鸣夏知道沈望京的家庭情况。
那个沈家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时刻上演着资源争夺与人性试炼的斗兽场。
亲情在那里是稀缺品。
他也不想追问沈望京和廉清宴那摊子事进展如何。
那是沈望京的战场。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同类。
因为他们都试图在布满荆棘的规则泥潭里抓住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知道沈望京对廉清宴那种偏执的囚禁想法根源在于他想把那个人从廉家那个传统刻板到吃人不吐骨头的千亿帝国里硬生生抢出来。
但那很难。
廉家六支,脉络复杂。
而廉清宴出身主支。
他的身份与责任都是枷锁。
这枷锁可比真金白银打造的牢笼更难挣脱。
廉清宴本人三十五岁,正当盛年,心却早已在无数次的权衡与妥协中提前衰老了。
李鸣夏一向少言。
此刻他却在心中掠过一道念头:如果沈望京开口,他可以提供助力。
正当这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冷静的思维中盘旋时,沈望京却忽然又坐直了身体,像是猛地从某种私人情绪里跳脱出来再次变得神采奕奕地打断了他的思索。
“对了,”沈望京话题又绕回了茶话会,“你之前说第三关的核心就是看着不无聊,这个标准……”
他摸了摸下巴,眉梢挑高,“我越想越觉得妙。”
李鸣夏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算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沈望京不急,至少从表面上看,他还在享受着这种带着危险气息的追逐与博弈。
那就等他真正需要且开口求助的时候再说吧。
主动送上门的助力,有时候反而不被珍惜。
“我现在有点期待了,”沈望京伸了个懒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