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了顿,电子音里带上一丝狡黠:【而且宿主,您想想百年之后呢?当后世人回顾您财富来源本身时,何尝不是一个传奇,这多酷啊!】
李鸣夏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号称老钱的绑定物脑回路可能有点过于文艺且长远了。
为了百年后的传奇名声,现在就要开始给自己编前传?
他大概是外挂界第一个需要配合系统亲手撰写自己财富合理来源并且还要考虑百年后名声的宿主了。
无言以对。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不悦。
或许是严知章的爱意已经将他内心最坚硬的角落泡得柔软了。
抑或是老钱这份过于跳脱却真挚的为他着想让他生不出真正的反感。
他低头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传奇吗?
他想起十八岁的自己。
那个内心一片荒芜,觉得世界了无生趣,如果有人邀请他一起沉入黑暗,他真的会欣然赴约的堕落的十八岁。
指尖落下在手机自带的九宫格键盘上,一行行文字,带着久远记忆里的湿气浮现于屏幕之上:
我是那个傻子。
十八岁的我因为父母的离婚跪在十四岁就开始荒芜的废墟上摇摇欲坠。
钱?那是我最不在乎的东西。
它买不回我想要的笑声。
也拼不拢碎裂的合影。
我的内心空洞得像一口废弃的深井,连说话好像都带着寒意。
如果有人在那时向我伸出手邀请我一起坠入更深的黑暗,我想我会握住那只手。
死亡于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所以当昭出现时,我没什么感觉。
他说话有趣,见识广博,能把我深井世界里想象不出的色彩描绘得栩栩如生。
他陪我聊天,聊那些虚无缥缈的哲学和未来来填补我大片大片的空白时间。
他说去完成一个伟大的冒险需要六百万的时候。
我觉得不过六百万而已。
我给了。
其实我不在意他是不是骗我。
因为他陪过我,让我有了一点生机的渴望。
所以他的要求,我签了。
我从未问过他拿钱去做了什么,钱变成了多少。
那串数字对我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