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厅的灯光重新亮起。
江河站在舞台中央,圆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刚才那个片段太安静了,安静得他有点担心评审会觉得闷。
评审席上,几个人都若有所思。
风青景开口一问:“中年男人说了什么?”
江河正了正神色,解释道:“中年男人说的是对不起。”
沈望京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
江河继续说:“女孩说的是我等你。”
弹幕又讨论上了。
“对不起和我等你——所以那个男人真的要做什么事?!”
“他要放火?然后让女儿等他?”
“等他什么?等他出来?”
“等他出来还是等什么?”
“可能是等他……回来?”
“回来?放火还能回来?”
江河听着弹幕的讨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那个中年男人是个消防员。”
弹幕静了一瞬。
“五年前的一场大火,他救了十九个人,没救出自己的妻子。”
江河的声音很平静:“他的妻子死在那场火里,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照顾好女儿。”
弹幕彻底安静了。
“从那以后他就不当消防员了,搬到这栋老楼里住,一个人,一碗泡面,一天一天地熬,直到他的女儿考上了大学,去了外地,那晚他做了一个决定。”
沈望京的声音插进来:“什么决定?”
江河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想再当一次消防员。”
弹幕又开始躁动。
“再当一次消防员?什么意思?”
“这栋楼要着火?”
“他自己放的火?”
“他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江河听着弹幕的讨论,摇了摇头:“不是他放的火。”
李鸣夏挑眉。
江河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白色小字上,声音轻了一点:“那场大火是意外,但对他来说是宿命,他听见火警,穿上旧制服冲进火场救出十二个人,最后自己没出来。”
弹幕静了。
江河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场大火之后,她每年还是会回来住进对面那栋楼的旅馆里站在那扇窗前再看一眼那扇再也没有亮过灯的窗户。”
弹幕静了一瞬。
“你是说……那个对视的时候,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