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想好怎么回,那边又发来一条。
【天命在我】:如果你师兄是那个状态,你比我更急。
李鸣夏看着这句话,眉头蹙了一下。
严知章那个状态?
哪个状态?
是指像廉颇老矣曾经身处婚姻关系中的状态?
还是指别的?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打字。
【lmx】:没那个可能。
严知章不会。
严知章和他之间没有第三个人的位置。
这是不需要言说的确信,也是他病态安全感所依赖的锚点。
【天命在我】:你急什么。
这句反问像是看穿了他平静回复下的那点本能抵触。
李鸣夏没再回复。
他放下手机,盯着盘子里剩下的两个烧麦,突然没了胃口。
沈望京的话触及了他如今安稳之下的暗礁。
如果……
这个假设本身就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如果严知章结婚生子。
这个画面甚至无法在脑海中完整成形,刚一冒头就被暴戾的排斥感碾碎。
但碾碎之后留下了黏稠的黑暗情绪。
他会怎么做?
像沈望京那样,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去睡他?
不,那不可能。
他无法想象自己站在旁观的位置看着严知章对另一个人温柔,组建家庭,拥有血脉相连的孩子。
光是想象,那种毁灭一切的冲动就开始在血管里嘶鸣。
他可能会做出更不理智的事。
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去具体描绘。
但那一定极端到不计后果的破坏占有,甚至可能是拉着一切一起沉沦的疯狂。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骨子里有这种东西。
那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沼。
平时被严知章给的包容和明确爱意好好地封存着,然后覆盖上理智的土壤长出看似正常甚至温顺的植被。
但假设的撬棍一旦探入,底下翻涌的恶意与绝望便止不住地往外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