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有点残酷了。
但她是李鸣夏的母亲。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儿子在情感上的缺陷和那种偏执的占有欲。
一般人恐怕消受不起。
李鸣夏沉默了。
他想起了严知章那句担忧自己是否能接住你。
“他在学。”
最后李鸣夏这么说。
“我也在学。”
如果没有学会,我也不会让他逃走。
我是不是一个麻烦
周玉莹听到这话突如其来的感觉到了儿子的成长。
于是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些释然与怅惘。
“长大了啊。”
而后她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手,一贯的姿态优雅。
“既然你决定了,妈妈就不多说什么了。”
周玉莹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些,“过年去人家家里要懂礼貌,别板着脸,礼物准备的贵重一点,但也别太夸张的吓到人家,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难得闪过一丝属于母亲的关切。
“如果受了委屈,或者觉得不合适了,随时回来。”
李鸣夏看着母亲,喉结动了动。
“嗯。”
他知道这大概是周玉莹能给出最接近母爱的表达了。
再多,就没有了。
雨还在下。
这顿昂贵的晚餐终于接近了尾声。
周玉莹叫来侍者买单。
“下次妈妈回来,再一起吃饭。”
周玉莹拿起小巧的手包起身,又对李鸣夏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温婉娇柔。
“不了。”李鸣夏也站起身。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下楼。
周玉莹的司机已经撑着伞在门口等着了。
“路上小心。”周玉莹对李鸣夏说,然后转身坐进了车厢。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雨夜。
李鸣夏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