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进宫?”陈松腿一软,“老师,陛下正在气头上……”
裴太师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有老夫在,你怕什么?起来,別丟人现眼。”
陈松不敢再推辞,咬著牙爬起来,心里却直打鼓:
这藏宝图的事,他听得云里雾里。
可皇帝的枕边人……又和这事有什么关係?
……
御书房內,烛火通明。
李景琰搁下硃笔,盯著案头奏摺。
那行字他已看了不下十遍——
“西凉八皇子当眾掌摑礼部尚书。”
该死!
王全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稟告:“皇上,裴太师与陈大人在外求见。”
“陈松?!”李景琰差点没气笑了:“他还有脸来?宣。”
片刻后,裴太师领著陈松入內。
陈松左脸红肿未消,一进殿便“扑通”跪倒,浑身抖如筛糠。
李景琰身子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陈爱卿这脸,是抹了哪家胭脂?顏色倒別致。”
“臣、臣万死!”陈松嚇得连连磕头,“今日臣愚钝失仪,衝撞西凉皇子,损及国体,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
李景琰声音骤冷,抓起那本奏摺狠狠砸在陈松面前。
“逼大靖子民给外邦下跪?陈松,朕问你——
你是脑子进了水,还是直接连脑袋都不想要了?!”
“臣不敢,臣罪该万死!”
陈松额角已渗出血丝,“微臣知罪!只是……只是微臣受辱事小,大靖国威事大啊陛下!”
他咬了咬牙,话锋一转:“那拓跋衍如此跋扈,分明是仗著沈家在背后撑腰!”
“沈家”二字入耳,李景琰眸光微凝。
裴太师適时上前,躬身一礼:
“陛下,老臣斗胆进言。今日正阳门外,沈四郎与拓跋衍並肩而立,姿態亲昵。
可沈家已掌神机营与皇商財权,若再与西凉皇族过从甚密……”
话未尽,意已至。
李景琰指尖无意识摩挲著龙椅扶手,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沈家。
又是沈家。
贵妃刚诞下龙凤胎,沈承耀在北狄立下赫赫战功,沈承泽的皇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他恩赏不断,沈家却越来越大,越来越让他……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