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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见初转着手里的茶杯,懒洋洋地看着对面的两个朋友。他轻轻弹了一下手边的小碟子,问江戍:“新婚怎么样啊。”
江戍看着他笑了,“你才刚成婚,外面的流水席还摆着,现在来问我新婚怎么样?”
沈清溯也抿着嘴笑。两个人靠在一起,身体是骗不了人的,他们完全没有初识应有的客气和生分,自然相处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贴着彼此。
程见初抿了口茶,含含糊糊地说:“我与瑾之还不熟,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
沈清溯了然地挑了挑眉,“过段时日就会好些了,最一开始都是这样的。”
江戍瞥了他一眼。
程见初不想多说徐瑾之,他天天都和林知退讲这人坏话,再和别人聊起,说不定哪句就要说漏嘴。他打了个哈欠,跟这俩人说:“你们怎么这么着急回去?不多住几天吗?”
“不了,来看看你,就要回去了。”沈清溯说,“阿戍最近有些不舒服,我原本想昨天就走的……”
程见初打量了几下江戍:“怎么了?要不要我找人瞧瞧?”
江戍拐了身边人一下,嗔怪他多嘴。沈清溯还是笑,抬手摸摸他的腰,“这有什么,现在初一也是成亲的人了,他都懂。”
程见初眨眨眼睛,心说懂什么?不过他憋住了,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嗯。”
江戍倚在沈清溯怀里,问程见初:“倒是那林公子,你们俩是怎么回事?”
好吧,还是会聊到这个。程见初捧着茶杯假装喝水,直到喝得茶杯见底,才放了下来,“呃……没怎么啊。”
“他就这么看着你成亲?”江戍皱眉,“他心里那样爱慕你,怎么就愿意?”
程见初真喜欢听这话,他清了清嗓子,“阿戍,你哪里看得出师兄爱慕我啊?”
江戍冷笑一声,“你说什么做什么,那林公子的眼睛都错不开,他还当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啊。”
程见初坐得更直了一些,脸上还板着,“哦,那我还真没注意到。”
沈清溯从桌子上拿了块点心,眼神问江戍吃不吃,那人有些犹豫,程见初挥挥手:“没毒,你相公闻得出来。这是我师兄喜欢吃的蜜枝脆糖卷,里面是山楂,没那么甜的。”
江戍被揭穿了也不恼,便就着沈清溯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啊……之前怎么没见你买过?”
“我不喜欢吃山楂。”程见初说,“你不是知道嘛。”
江戍觉着好吃,便自己又去拿了一块。沈清溯又问了回来:“所以那林公子——”
话音未落,林知退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大约在外面听见了几人的对话,直接笑着和沈清溯作揖:“我怎么了?”
沈清溯一愣,马上站起身来回礼:“啊,刚刚不知道你在外面……”
江戍被糕点噎着了,边咳边跟着起身,脸都憋红了。程见初哈哈笑,走过来拉着林知退:“阿戍,你还是先喝点水吧。”
几个人互相寒暄过,就坐回了原位。程见初一直看着林知退,他只好不动声色地拿起茶杯挡了下脸,跟这人说:“初一,方才徐少爷起床了,他说吃过饭就来找你。”
程见初一脸震惊:“他刚起来??”
林知退责怪地看了他一眼,挤出一个笑来:“是啊,你不是知道吗?”
程见初心说这也太能睡了吧,是不是昨晚都没睡觉啊。可惜现在有外人在,他不能跟林知退讲人坏话,好可惜。
林知退在一旁接着说:“你成亲了,大师兄拜托我的事已经完成,所以过几日,我就也要回家了。”
他本不想突然说这个的,但是沈清溯和江戍方才问起了自己,不交代清楚的话,也不知这二人回去要怎么胡乱猜度。林知退觉着反正早晚都要说,那不如当着别人面讲,到时自己留下来看这婚事,到底是痴心错付还是一场误会,就由着他们去猜吧。
程见初听见他这样说,登时有些呆了。他猛地垂下眼睛,掩饰了一下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师兄,不是说了多住些日子吗。”
林知退笑着看他,“已经叨扰很久了,也该回家了。”
程见初没说话,江戍玩味地看着他们俩,“哎呀……初一,你刚成亲,还是多去看看自己情郎吧,别人家新婚都不愿出房门,你倒好,天天自己出来玩。”
程见初抬起头,浅浅笑了一下,“啊……怎么,你俩成亲,还日日不出门?”
江戍看着沈清溯笑,脸色难得露出了些红。程见初反应了一下,心里更烦了。
“……你们俩,回房看去行吗??啊??”
沈清溯揽了江戍一下,看似责怪怀里人,其实连一句规诫的话都没说。
程见初真想现在就把这俩人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