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当了,劳烦小哥转告姬将军,不会耽误的。”
陆博雅一朝沦为阶下囚,但是心态却也摆的很正。起起伏伏,这些年来她所经历的还少么?如今既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么也只能沉下气来,以观后变。
“是。”
小兵见到陆博雅不卑不亢的气度让小兵有几分折服,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经过大起大落之后还保持着一颗平常心。更难得是,陆博雅没有阶级之分,不会因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就对他指手画脚。
不随军,就不知兵将之苦。
陆博雅虽然是跟着军队出发,但是肯定是不可能和大家小姐出游一般。坐着马车,带着行李,还有三四个婢仆在旁照顾。骑着马跟在姬宁身边,这就已经是她目前享受的最好待遇。
骑马这项运动搁在她在丞相府的时候就接触过,倒也不陌生。虽然是文官的女儿,可是从小就有个心愿能够驰骋。只不过如今在这样的情况下了却心愿却是她没有想到的。
刚刚上马之时姬宁还特意多看了陆博雅几眼,就怕陆博雅没法吃苦。可是那利索的动作却让他大吃一惊,没想到一个久居闺阁的女子也能有这般风采。
不过细细想想她的母亲德嘉郡主就不奇怪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动。有那样出色的母亲,女儿又岂会是什么孬种呢?
这样赶路的日子一连就是三四天。陆博雅即便是铁打的身子,初次走了这么久,也会有些受不住。
“将军,前方就是何家寨了,是否要稍作休息?”
探路兵前来询问,连续行军,对于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来说倒是还好,就是那陆博雅和马会略微有些吃不消。
姬宁看了一眼强撑着的陆博雅,心中也软了几分,随即吩咐道。
“下马,扎营。”
陆博雅心中松了一口紧绷着的气,这么多天以来的连日骑马,大腿内侧早已因为磨损过度而红肿。始终忍着疼痛而一声不发就是不想他们把她当做是累赘而和其他人关押在一起。
要知道,和她一起的那些晋国人,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一般婢仆,都被关在了军队最后的压营队。看似漫不经心的防守却实则玄机暗藏。
若是一旦有人前来营救,他们就会一举擒拿。想想要被人当做箭靶子,心中自然就有几分不愿。
拿出帐篷,扎下木桩,一件件事情,姬家军做的有条不紊,足以见军纪之严明。陆博雅自然也不好意思站在一旁坐享其成,拖着磨伤的腿就要上前帮忙。
尽力掩饰的颠簸却是落在了姬宁眼中,没有想到随手救下的姑娘看起来既然这般特殊。看看囚犯营中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姐们,再看看坚强自立的陆博雅。一比较,高低大小立见。
本来这一举动要是换到任何一个小兵手上来做都没有什么,但是要是换到了陆博雅这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手上就有些不同了。虽然说陆博雅是晋国俘虏,但是姬宁不说,知情的士兵又被禁了口,倒是也没有知道。
最多不过是有几个嘴碎的士兵猜测陆博雅是姬宁新收的妾侍。
“陆小姐,休息一会吧。这日头毒着,要是一会累坏了可就不好了。”
陆博雅没有想到,自己主动帮忙的这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就这样打动了士兵的心。
“没事,大家都还在干,我又怎么能够例外?”
亏得陆博雅之前在宫中干的也是服侍人的活计,没有因为在安乐侯府一个月的优渥生活就养懒了性子。伸手轻轻锤了锤腰,抬头望了望天。这日头毒辣,还是可以继续赶路的时辰,真不知为何突然就休息扎营了。
莫非是……
陆博雅心中想到了姬宁,却又不敢印证。这么多天下来,她早就从姬宁的生活习惯当中看出了他和轩辕琛的区别。一个人可以变化容貌,但是这些根入骨髓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就像她不论过了几世,依旧偏好一片翠竹。
“陆小姐和咱们不同,可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要是被晒昏了头,将军还不怨怪我们不怜香惜玉,哈哈……”
这话虽然是调笑她和姬宁的话,但是话语之中却清明,并没有猥琐之意。
陆博雅淡淡的笑了笑,却没有开口辩解。这种事情,就像是流言一样,你越是阻止,它便流传的越广。若是放任它肆意传播,不过几日便消停了。
更何况,就算她说了不是,他们会相信么?
“陆小姐,陆小姐,可算找到你了,快随小人过去,将军有事找你。”
姬宁的随身长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拉着陆博雅的手就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