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下,没有说完。
温尔莱等了几秒,见他没有继续,便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温尔莱在住处整理材料,忽然收到一条加密通讯。
是序黎。
只有一句话:
“今日冒犯,非朕本意。只是小莱站在那里,阳光从侧面落下来,让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见谅。”
温尔莱冷淡地回,“陛下自重。”
发送完毕,她关闭通讯。
几秒后,提示音响起。
序黎的回覆:朕尽力。
温尔莱按下光脑,三秒过后,她做好了决定。
当天深夜,她穿过三道走廊,避开两支巡逻队,推开了序黎寢殿的门。
序黎没有睡。
他坐在窗边,手边放著一盏凉茶,看到她进来,微微扬了一下眉,甚至还有心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小莱,这么晚——”
温尔莱没让他说完。
她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上拽下来,一拳砸在他肩上。
序黎踉蹌著撞上书籍,书本哗啦啦掉了一地,茶盏也翻了,但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靠在书架边,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
温尔莱鬆开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陛下,”她说,“请自重。”
序黎低头看了一眼指尖的血跡,又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笑了。
那是一种温尔莱完全无法理解的笑,舒展明亮,甚至带著某种近乎饜足的神色。
他的银髮散乱,衣襟歪斜,狼狈至极,可容顏也盛极,一双银灰瞳漂亮得惊人。
“小莱,”他说,语气里带著一丝感嘆,“你生气的时候,都这么好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片羽毛从耳廓上慢慢划过。
温尔莱难以置信地攥紧了拳。
“陛下?!”
门外巡逻的人听到动静,快速赶来,衝进寢殿。
“陛下?”侍卫长的声音隔著门传来,警觉道,“臣听到有动静——”
序黎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一把扣住温尔莱的手腕,顺势將她按倒在身后的床榻上。
床幔落下,帷帐翻涌,温尔莱的后背陷入柔软的床褥,还没来得及挣扎,序黎已经俯身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扯过被子盖住她大半身体。
他的银髮垂落下来,扫过她的脸颊。
“陛下?”侍卫长的声音又近了一些,似乎已经推开了外间的门。
序黎偏过头,声音恢復了帝王的慵懒与从容,“何事慌张。”
“臣听到陛下寢殿有异常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