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心腹对视一眼,齐齐拱手。
“属下明白。”
朱无视点了点头,又道:“另外,让各地分舵去接触那些对新政不满的大地主、大盐商。告诉他们,朝廷的新政是曹正淳那个阉党头子搞出来的,皇帝被蒙蔽了。咱们不是反对新政,是反对阉党误国。”
“是!”
眾人领命而去,正堂重新归於寂静。
朱无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不指望这些小动作能推翻新政。他要的只是拖,只是乱。新政拖得越久,皇帝的威望就消耗得越厉害;天下越乱,他起兵的藉口就越充分。
这是阳谋里套著的阴谋。
他倒要看看,那个小皇帝能接住几招。
浙江,杭州府。
新政推行第四个月,麻烦开始出现了。
先是清查田亩的工作遇到了阻力。几个隱匿田產的大户不知从哪里提前得到了消息,在官府派人丈量之前,连夜转移了田契,修改了鱼鳞册。等张茂带人下乡时,那些本该查出来的田亩,凭空消失了。
接著是寧波港扩建工地出了事。
一伙地痞衝进工地,打伤了十几个工匠,砸坏了刚建好的船坞。等官府派兵去抓时,那伙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然后又是《大明周报》在浙江的发行遇到了麻烦。几个负责送报的驛卒被人半路拦截,报纸被抢走烧毁。一些茶楼酒肆被人威胁,不许张贴报纸、不许说书人念报上的內容。
张茂將这些情况匯总,写了一份密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御书房。
沈清砚看完密报,面色平静,將摺子放在案上,唤了一声。
“沈安。”
锦衣卫指挥使沈安从殿外进来,跪地行礼。
“臣在。”
沈清砚將密报递给他。
“你看看。”
沈安接过,快速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皇上,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沈清砚点了点头。
“查。三天之內,朕要知道是谁在通风报信,是谁在指使地痞,是谁在拦截报纸。查到之后,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抄家的抄家。”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朕的新政,不是谁想挡就能挡的。”
沈安叩首。
“臣遵旨。”
与此同时,曹正淳也接到了张茂的密报。他正在东厂衙门里处理公务,看完之后,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
他在密室中来回踱步了片刻,隨即唤来几个亲信。
“备马,本督主亲自去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