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萝郡主坐在榻边的小杌子上,手里拿著一把团扇,一边给太后扇风,一边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她穿著一身鹅黄色的衫子,头上簪著一朵珠花,生得明眸皓齿,灵动可人,像一只欢快的小黄鶯。
“母后,您不知道,那日我在御花园里看到一只孔雀开屏,可好看了!那尾巴一抖,哗啦啦的,比画上的还好看……”
太后笑著摇头,正要说话,忽然瞥见殿门口的身影,眼睛一亮。
“皇帝来了。”
云萝郡主连忙放下团扇,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皇兄安好。”
沈清砚笑著点了点头,走到太后跟前,躬身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放下燕窝粥,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心疼道:“又瘦了。批了一夜的摺子?你这孩子,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沈清砚笑道:“母后放心,儿臣身子好著呢。”
太后拉著他在身边坐下,又看了看门外站著的古三通,问道:“那是谁?从前没见过。”
“新招的亲卫统领,叫古一达。”
沈清砚隨口道。
“武功不错,人也可靠。”
太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朝堂上的事不该她过问,皇帝愿意说她就听著,不愿说她也从不追问。
云萝郡主重新坐下,拿起团扇继续扇风,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好奇地往门外瞟。
“皇兄,那个老头儿怎么看著凶巴巴的?”
她压低声音。
“他会不会欺负人?”
沈清砚失笑:“他是朕的亲卫统领,怎么会欺负人?你要是惹了他,他倒是不敢欺负你,不过大概会瞪你一眼。”
云萝郡主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了。
太后拉著沈清砚的手,聊了几句家常,无非是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朝堂上有没有什么烦心事。
沈清砚一一作答,语气温和,不厌其烦。
说著说著,太后的话锋忽然一转。
“皇帝,你今年也十六了。”
她的目光带著几分慈爱,又带著几分认真。
“亲政也有些时日了,可这后宫……还空著呢。”
沈清砚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太后接著道:“哀家知道,你心里装著江山社稷,可这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也是头等大事。先帝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有了皇子了。如今你贵为天子,后宫却连一个妃嬪都没有,这成何体统?”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
“哀家也不是要你立刻大婚,可总该选几个秀女入宫,先充实后宫才是。你是皇帝,不是和尚,总不能一辈子不近女色吧?”
云萝郡主在一旁抿著嘴偷笑,被太后瞪了一眼,连忙收了笑,低下头假装扇风。
沈清砚沉默了片刻,忽然微微一笑。
“母后说的是,朕也已经筹备著了。”
太后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哦?皇帝心里有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