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没有追问,只是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曹正淳趴在地上,只觉得那股目光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曹正淳,朕给你一个机会。”
沈清砚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从今天起,你替朕办事。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朕不让你做的,你连想都不要想。”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要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的主子。”
话音未落,沈清砚一指点出,正中曹正淳胸口。
一股阴寒之气顺著指尖打入曹正淳体內,沿著经脉游走一圈,最后沉入丹田。
曹正淳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在体內乱窜,浑身像是被千万根针扎著,又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骨头里爬。
痛,痒,麻,酸,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立刻死掉。他瘫倒在地,浑身痉挛,冷汗涔涔,却叫不出声。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沈清砚,眼中满是惊骇和恐惧。
皇上……皇上竟然会武功?!而且如此恐怖?
沈清砚负手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在地上翻滚,神色平静如水。
过了片刻,他抬手一拂,那股阴寒之气便安静下来,蛰伏在曹正淳丹田深处。
曹正淳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叫生死符。”
沈清砚低头看著他,语气平淡。
“从今往后,每隔一个月,需要朕亲自为你化解一次。否则,方才那滋味,你会再尝一遍,而且一次比一次剧烈。七日之內,你便会在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中活活痛死。天下间,除了朕,无人能解。”
曹正淳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抬起头,看著沈清砚,眼中满是恐惧。他忽然想起方才那道无形无影的指力,想起那股阴寒之气在自己体內肆虐的滋味。
这个少年皇帝,哪里是什么傀儡?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皇……皇上……”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您……您什么时候……”
沈清砚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曹正淳觉得比生死符还要可怕。
“你以为朕这些年,都白活了吗?”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
“铁胆神侯是武功高手,你这个东厂厂公也是武功高手。朕若是不学一点自保之力,能安心吗?”
曹正淳趴在地上,连连叩头。
“老奴……老奴明白!老奴从今往后,唯皇上马首是瞻!皇上让老奴往东,老奴绝不往西!”
沈清砚看著他,点了点头。
“起来吧。”
曹正淳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出。他的腿还在发软,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