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下来,他的修为从筑基初期稳步提升到了筑基中期。体內的真气比十年前浑厚了数倍,经脉也被拓宽了不少。
距离筑基后期还有一段路,至於结丹,少说还要十几年。
但他不急,他还有时间,还有乾坤镜,还有下一个世界。
布武天下的大计,才刚刚开始。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站在那个他梦寐以求的高度。
量变引起质变。
一个人內力有限,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呢?
大燕有万万百姓,每一年都有成千上万的老人走到生命的尽头。他们的內力匯聚起来,便是一条大河。那条大河日夜不停地流淌,注入沈清砚的丹田,被他一点一点地炼化、吸收。
十年下来,他的修为从筑基初期稳步提升到了筑基中期。体內的真气比十年前浑厚了数倍,经脉也被拓宽了不少,距离筑基后期还有一段距离,至於结丹,更是遥遥无期。
“按这个速度,少说也要上百年才能结婴。”
沈清砚內视丹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等不了那么久。只能靠布武天下,让更多的人习武,让更多的人在临终前献出內力。若是有朝一日,全天下的人都在练《混元养生功》,那每年匯聚的內力,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一个人苦修三十年,临终前献出的內力,大约相当於他苦修三十年所得的总和。
一万人就是三万年功力,一百万人就是三千万年功力。
当然,这只是最粗糙的比喻,实际转化会有损耗,而且內力不等於灵力,需要提纯、压缩,损耗极大。
但架不住人多。天下万万人,若是人人都练,人人都献,那匯聚起来的力量,足以支撑他衝破筑基、结成金丹,甚至……触碰元婴的门槛。
他不知道这个目標能不能实现,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但他的时间还很多,这一世不行还有下一世。
乾坤镜在手,他有无穷的机会。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够结婴成功。
这一日,沈清砚盘膝坐在皇宫地下的密室中。
密室不大,四壁的石头上刻满了繁复的灵阵纹路,那些纹路微微发光,像是活的一样,缓缓流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才有的味道。他闭著眼睛,內视丹田。
丹田中,一团液態的真气缓缓旋转,像一片微型的星云。那是筑基中期的標誌,真气化液,凝而不散。
他睁开眼睛,密室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沈清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像是放了十年的老藤椅第一次被人坐上去。
他推开密室的门,沿著长长的甬道走上去。
甬道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灯芯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燃烧,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甬道尽头,是一扇小门,门后是他的寢宫。他推开门,阳光洒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的街巷中,百姓们正忙碌著各自的生活。他看不见那些景象,但他能想像得到。
茶楼里,说书人正拍著惊堂木,讲《大燕英烈传》。学堂里,孩子们摇头晃脑地念著“人之初,性本善”。市场上,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卖包子的、卖布匹的,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沈清砚笑著说道。
“天下太平,盛世降临,百姓们都过上了好日子。”
隨后他转身走回石室,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灵阵的光芒重新亮起,阵法內储存的真气再次涌入他的体內,將他的经脉撑得满满当当。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心跳渐渐放缓,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这片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