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慕容公子武功盖世,朕……朕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在努力维持著帝王的气度。
“此前的事,都是误会。皇城司的人擅作主张,朕並不知情。公子既然有如此本事,何不入朝为官?朕可封你为郡王,坐镇一方,岂不比在江湖上漂泊强?”
沈清砚看著他那张强撑的笑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意味。
“郡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摇了摇头。
“志不在此。”
赵煦的笑容僵住了。
沈清砚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要的不是王位,我要的,是皇位。”
殿內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赵煦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看著沈清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狂妄,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认真的。
赵煦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迴荡,他果然有不臣之心,他果然有不臣之心。
沈清砚看著他,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陛下是打定主意要硬撑到底了。”
他抬起手,一指点出。
赵煦只觉得胸口一麻,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沈清砚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肩头。一股阴寒之气从肩头涌入,顺著经脉游走,最后沉入丹田。
那寒气入体的瞬间,赵煦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千万根针扎著,又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骨头里爬。
痛,痒,麻,酸,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立刻死掉。
他想喊,喊不出声;想挣扎,动不了。只能站在那里,任由那股阴寒之气在体內肆虐。
不过片刻,赵煦已是满头冷汗,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那滋味,比死还难受。
沈清砚抬手一拂,那股阴寒之气便安静下来,蛰伏在他丹田深处。
赵煦瘫软在龙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他抬起头,看著沈清砚,眼神里满是恐惧,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清砚低头看著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