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没有看他,继续说。
“这些人里,有的被你逼得投了河,有的被你逼得上了吊,有的被你逼得疯疯癲癲过了一辈子,你认不认?”
云中鹤瞪著他,喉咙里滚出一串含糊的音节。他说不出话,沈清砚也不需要他说。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云中鹤的內力终於被抽乾了。
他像一条被掏空內臟的蛇,软塌塌地瘫在地上,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沈清砚鬆开手,站起身来,一掌拍在他头顶。
云中鹤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便没了气息。
云老四下线。
隨后沈清砚走到岳老三面前,蹲下身,將手搭在他肩上。
岳老三的鱷嘴剪扔在地上,人趴著,脸贴著石板,一双牛眼瞪著沈清砚,嘴里含含糊糊地骂。
內力被抽走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发软,像是被人抽了筋。
他想挣扎,想骂人,可什么都做不了。
这他娘的什么功夫?比老子的鱷嘴剪还邪门!
他忽然想起刚才云中鹤那副样子,心里有点发毛。
可他是南海鱷神,是四大恶人里的老三,死也不能让人看扁了。他梗著脖子,眼睛瞪得更大。
“岳老三。”
沈清砚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
“你杀人无数,在南海占岛为王,收的徒弟都是些地痞流氓,祸害了多少百姓?你认不认?”
岳老三瞪著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沈清砚也不等他回答,笑著继续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內力抽乾,一掌拍下。
岳老三闷哼一声,趴在地上,再也没动。
岳老三下线。
然后沈清砚又走到叶二娘面前。
她瘫在椅子上,眼泪还掛在脸上,眼神却已经散了。
沈清砚將手搭在她肩上,內力微吐,她体內的真气便开始往外流。
叶二娘没有挣扎,她只是坐在那里,看著桌上的茶杯,看著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的內力在流失,她的力气在消失,可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只是想起很多年前,她抱著一个婴儿站在悬崖边,风很大,孩子的哭声很尖。
那孩子叫虚竹,是她的儿子。她在少林寺附近转了多少年,偷了多少孩子,又杀了多少孩子?
她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她的孩子没了,別人的孩子也別想好好活著。
如今那孩子还活著,在少林寺当和尚,老实巴交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忽然想笑,又忽然想哭。她这一辈子,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可她儿子是无辜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不知道自己的娘是谁,只知道念经拜佛,过他的小日子。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好,他不知道,就不用替她丟人,不用替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