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坏。后来大明来了,那些人就再也不敢欺负人了。你爹那时候还小,成天跑出去看热闹,回来就跟我说,那些武士老爷被抓起来了,绑在大街上游街,可解气了。”
孙女笑了。
“那奶奶您那时候高兴吗?”
老太太看著满山的樱花,目光柔和。
“高兴,怎么能不高兴?那以后,咱们就能直起腰做人了。”
她顿了顿,又道。
“你爹后来进了学堂,认了字,学了本事,在城里找了份差事。你娘是汉人,嫁过来的时候,我还担心她会看不起咱们,结果人家对我可好了。”
满山樱花,开得正盛。
……
南洋省的一处港口,码头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艘大船正要起航,船上装满了香料、木材、橡胶,准备运往临安。岸上,一个中年汉子正和儿子告別。
“爹,您回去吧,船要开了。”
中年汉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路上小心,到了那边给家里写信。”
儿子点点头,转身上了船。
中年汉子站在码头上,看著船慢慢离岸,慢慢驶向远方。
旁边一个老人走过来,和他並肩站著。
“你儿子这是去哪儿?”
中年汉子说:“临安,去那边的大学堂念书。”
老人笑了。
“好,好。读书好。”
他看著远去的船影,望向远方。
海天一色,望不到尽头。
……
这一日,沈清砚坐在御花园中,翻看著內阁送来的奏摺匯总。
说是奏摺匯总,其实是他自己要求的。
早些年他就定下规矩,所有奏摺先由內阁处理,只有那些需要他亲自过目的,才会送到他面前。可隨著年岁渐长,他连这些也看得少了。
但每三个月,內阁会把全国各地的重要事务匯总成一份简报,送到他案头。
他想看看,这个世界,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美洲省今年粮食大丰收,玉米、土豆產量比去年增长两成,除自用外,可向澳洲省调运三百万石……”
沈清砚点了点头。
美洲那地方,土地肥沃,种什么都长。当年他特意派人去寻找玉米、土豆、红薯这些高產作物,如今早已推广到全世界。饥荒这个词,已经几十年没听人提过了。
“非洲省发现大型金矿,预计年產量可达二十万两……”
沈清砚笑了笑。
非洲那地方,遍地是宝。当年派忽必烈去,还真是派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