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如释重负,將圣旨双手奉上。
黄药师接过,放在石桌上,目光又落回那盘残棋上。
太监识趣地退下。
走出院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位桃花岛主依旧坐在那里,对著一盘棋,一动不动。
可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弯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
一灯大师那边,则又是另一番光景。
他此刻正在临安城外的一处寺庙中掛单,是被沈清砚特意邀请过来的。
那寺庙不大,香火也不旺,一灯大师却住得安然,每日诵经礼佛,与寺中僧人谈禪论道。
传旨的太监找到寺庙时,一灯大师正在后山的竹林中小坐。阳光透过竹叶洒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太监恭恭敬敬地走上前,说明来意。
一灯大师静静听完,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陛下厚赐,老衲愧领了。”
太监將圣旨奉上。
一灯大师接过,看了一遍,微微点头。
“御赐宗师……位同国公,不参朝政……陛下思虑周全,老衲感激不尽。”
他將圣旨收入袖中,看向太监。
“辛苦施主跑这一趟。回去替老衲谢过陛下,就说老衲会在寺中为他诵经祈福,愿陛下国泰民安,天下太平。”
太监连忙躬身道:“大师言重了,奴婢一定带到。”
他正要退下,一灯大师忽然道。
“施主且慢。”
太监停下脚步。
一灯大师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递了过去。
“这串佛珠,是老衲多年隨身之物。烦请施主转交陛下,就说老衲虽不在朝堂,但心中常念陛下之恩。”
太监双手接过,郑重收好。
“奴婢一定带到。”
他躬身退下,走出竹林时,回头看了一眼。
一灯大师依旧坐在那里,阳光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身影,说不出的寧静祥和。
……
最难办的,是欧阳锋。
这位曾经的西毒,如今虽已归顺,但毕竟身份特殊。他是杨过的义父,也是当年与洪七公、一灯大师都有过恩怨的人。这些年他深居简出,极少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