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头,嘴里嚷著。
“老叫花!黄老邪!老毒物!我老顽童来啦!”
话音刚落,谷中便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骂声。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洪七公的身影从林中闪出,一身破烂衣衫,手里还抓著半只啃了一半的野兔,嘴上油光鋥亮。
他一见周伯通,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老顽童!怎么,在外面待不住,跑来找我们玩啦?”
周伯通蹦过去,一把抢过他那半只野兔,咬了一口,含糊道。
“谁来找你?我是跟著乖徒弟来的!他说这里有好多好玩的,我就来看看!”
来这里之前,沈清砚就在路上告诉了周伯通山谷的情况。
洪七公也不恼,只是笑骂。
“你这老顽童,还是这副德行!”
说话间,林中又走出两人。
当先一人青袍长须,风姿清雅,正是黄药师。他负手而行,目光淡淡扫过眾人,落在沈清砚身上时,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另一人……身形魁梧,步履沉稳,虽已年迈,眉宇间仍有一股凛然之气,正是昔日的西毒欧阳锋。
但他此刻神態平和,目光清明,全无当年疯癲之態。他见到沈清砚,竟笑著点了点头道:“沈小子来了。”
沈清砚还礼,笑道:“欧阳先生在此住得可还习惯?”
欧阳锋点头,神色间有一丝难得的安然。
“此地清静,又有老叫花、黄兄相伴,於老夫而言,已是天大的福分。”
周伯通看见欧阳锋,脚步微微一顿。
他自然记得这位昔日的“老毒物”。
当年两人交手多次,打得你死我活,恩怨纠葛,说也说不清。但乖徒弟告诉过他,如今的老毒物已经改邪归正,不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西毒了。
他挠了挠头,迟疑了一瞬,还是凑了过去。
“老毒物……”
他开口,语气有些彆扭,却没了从前的敌意。
欧阳锋看向他,目光复杂了一瞬,笑著喊道:“老顽童。”
周伯通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起来:“嘿嘿,你真的改好了?那我叫你……老毒物?”
欧阳锋嘴角微微一抽,却没有反驳。
洪七公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好好好!你们两个老冤家,总算能好好说话了!”
黄药师负手而立,唇边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几个姑娘站在后头,看著这几位江湖传说中的老前辈,大气都不敢出。
沈清砚上前一步,將周伯通此番前来的用意简单说了。
洪七公一听,立刻来了兴致,拉著周伯通道:“老顽童,你可知道这剑冢谷的来歷?”
周伯通眨巴眼:“什么来歷?”
洪七公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说书的架势。
“这剑冢谷,乃是数百年前一位绝世剑客,独孤求败的埋骨之地!那位独孤前辈,一生求一败而不可得,临终前將生平所用几柄剑尽数埋於此地,立下剑冢,留待有缘!”
周伯通眼睛一亮:“求一败而不可得?那岂不是比乖徒弟还厉害?”
洪七公摇头:“那可不好说。不过这位独孤前辈留下的剑法,確是惊世骇俗。老夫这些日子参悟他留下的剑意,颇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