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马当活马医。
白长生所说洞窟方圆十里荒无人烟,隐于山间,轻易难以察觉,的确是鬼修藏身的绝佳之地。
奚镜一入洞窟,便察觉出其中若有似无的鬼气,但淡薄难寻其踪。
洞窟内堆放形态各异的白骨残骸,一眼望去有三四条小路,纵深通往不同方向。
“小心些,莫走散了。”白长歌专程看了一眼拖着重剑跟在末尾的白长生。
白长生有些气喘:“我会努力跟上。”
奚镜放慢了些脚步与他并肩而行:“早闻白家善使重剑,果然名不虚传。”
白长生对他莫名有些天然的好感,有些羞怯:“我家里人的确如此,唯有我天资愚钝,丢了白家的脸。”
“白公子不必妄自菲薄,”奚镜的目光落在少年怯弱的神色上,温声道:“人各有所长,白公子若不善使重剑,不如改练轻便些的剑法?”
白长生忙嘘了一声:“这话莫叫我姐姐听见!她要是知晓我有这种心思,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果然无论梦境还是现实,白长生在白长歌面前都如老鼠见了猫。
奚镜忍不住含笑:“白修士虽然待你严厉,但也爱护有加,你不妨试试?”
他们如今不过一面之缘,奚镜只能将话说到这份上。
白长生认真思忖片刻,点点头:“虽说我们今日初见,倒像远道而来重逢似的。我心中也不知怎么,总觉得你说的话该是对的。”
奚镜不语,却见白长生身旁的骷髅忽然窸窸窣窣动作起来,忙一剑挑飞。
白长歌和孟灵均亦警觉起来。
那骷髅碎成一堆,又骨碌骨碌拼凑在一起,指向一条小路。
“这骷髅瞧着倒像在为我们引路。”孟灵均奇道。
白长歌拔剑凝眉:“莫非那鬼修还在洞窟之中?”
“是敌是友,不妨先去看看。”奚镜心中隐隐有了预感。
众人并无异议,只循着骷髅所指小路向前,那路径却越走越窄,几乎要到绝路之时豁然开朗,竟是与方才别无二致的洞穴。
指路的骷髅还好端端躺在地上,纹丝未动。
“这……莫非是鬼打墙?”白长生声音微颤。
白长歌冷哼一声:“倒像是有人在捣鬼。诸位请先一避。”
白长生到底是亲弟弟,见状连忙将奚镜和孟灵均拉着后退数步。
白长歌微微俯身蓄力,下一瞬挥出重剑,排山倒海似的剑意登时将洞窟内崎岖的岩石碾为尘土。原先扭曲难以辨清前方的小路并作一处,隐隐有光芒露出。
地上的骷髅亦四分五裂,圆滚滚的头颅飞到白长生面前,险些将人吓昏过去。
奚镜叹为观止。
“不过装神弄鬼之辈,走吧。”白长歌淡淡收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