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深灰色工装的男人躺在里面。
男人正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腰,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旁边散落着清洁工具。
一个裂开的塑料桶。
一把橡胶刮刀。
一卷安全绳。
男人看到他们三人出现,立刻停止了揉腰的动作。
他摘下脸上那副己经碎裂的护目镜,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脸。
“哎哟喂,我说你们这是干嘛呀!”
男人带着哭腔,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我就是接个私活,来给你们擦个玻璃,赚点外快,招谁惹谁了?”
他指着高耸入云的大楼。
“你们有钱人也太欺负人了,怎么还拿肉砸人啊!”
“那是牛排啊!那可是带骨头的战斧牛排啊!”
江辰看着男人那副委屈的模样,愧疚感顿时淹没了他。
这确实是自己的错。
谁能想到大半夜窗外会挂着一个人?
不管是私活还是公活,把人砸下来就是全责。
必须送医院。
必须赔偿。
只要不坐牢,赔多少钱都行。
哪怕下半辈子给这个大叔当牛做马。
江辰刚想迈步上前去扶人。
苏清歌却侧身挡在他面前。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并未看向伤者,而是紧紧盯着地上的那堆工具。
江辰看不懂她的眼神。
但他能感觉到苏清歌周身散发出的寒意。
苏清歌思绪飞转。
【这演技太浮夸了。】
【几十米高空坠落,普通人早己昏迷或内脏破裂,他却中气十足地在这里哭诉。】
【那双鞋。】
【防滑战术靴,鞋底有特殊的消音纹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那双手。】
【虎口和食指内侧的老茧,是长期扣动扳机留下的印记,绝不是握刮刀磨出来的。】
【江辰早就看穿了。】
【他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是在示敌以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