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也有那个本事,更有那个自信能接得住他肩上担子,要得起他这九天第一人。
无论是卫丹心还是明光,都可以在她面前“软弱无能”。
卫丹心听了,咀嚼烤蛋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
身体仿佛被一股清气托着上升,脚跟都踩不到实地般绵软。
夜里的山风仿佛在他的耳鬓停滞,卷着身边之人温声细语理所当然的偏袒和纵容,厮磨得他灵魂都像是有虫蚁在啃咬。
他下意识伸手抓挠了一下手臂,却发现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连衣服角都没有碰到。
他一生到此,向来都是为旁人抵抗承担,他是门中大师兄,是下一任的无上剑派掌门人。
是父亲同其他宗门长辈聚会之时,引以为傲的优秀儿子,什么都可以胜任,也必须胜任。
还未曾有人对他说过,要替他承担一切麻烦和错处后果。
卫丹心侧头看她的身形,细瘦的双肩,纤纤腰身,简直不盈一握,不堪一折。
她能替他承担什么?卫丹心简直想笑。
就真的不自觉地笑了。
碧桃细细剥好第四个鸟蛋,正欲递再度递给卫丹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肩膀上,头颈上,缓慢地压上了一些重量。
她动作一僵,桃花眼中的瞳孔遽然舒张,眼睫震颤,透出实质的震惊。
卫丹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是想着,她“口出狂言”,让他依靠,他就尝试着朝她靠了下。
两个人坐在一根枯木上面,碧桃的头顶大概到卫丹心的肩膀往上一点点的位置。
他那么大一只,倾身过来的时候纵使很小心,重量也不轻。
碧桃晃了一下,赶紧把手撑在了木头上稳住身形。
卫丹心想要枕在碧桃的肩膀上得扭成麻花劲儿。
因此他就只是倾身,把一部分重量朝着碧桃身上压,然后把下巴轻轻地,搁在了碧桃的头顶上。
放上去的瞬间,两个人身体相贴,沁凉的裹着潮湿露水气的夜风卷过来,让卫丹心意识到了两个人相贴的肌肤有多么火热。
简直烧灼。
但是他居然没有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而是开口,声音很轻,很没底气地说:“我有一点晕……”让我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