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低头解开玄甲外袍,搭在自己臂弯上说:“你身上寒凉,我让人点了熏笼,煮了热茶,快进内殿喝点驱寒。”
玄甲看着他年近四十,不似年少芝兰玉树,清隽翩翩,却依旧俊美,被岁月雕琢得更加沉稳峭峻的容颜。
开口说:“但我给你带回了另外一件东西,你一直想要的。”
恩荣帝惊喜:“是什么?可是兰桂坊的酸枣糕嘛?”
很多时候,玄甲出去,都会带酸枣糕给他吃。
玄甲摇头,几步走到恩荣帝的面前,看着他心想:因果纠缠虽难消,但她不想错过面前人。
她抬手扳着恩荣帝的肩膀,踮起脚尖,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了他惊讶微张的双唇之上。
霎时间山摇地动,海潮冲天——
恩荣帝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二十一年前,他在风雨如晦,电闪雷鸣的夜里,将要死在河中的那日。
原来那时真的有人乘雷光下凡。
天道垂爱,九天送了一位神女来他身边。
护他终身,如今又肯垂顾他的情潮爱浪。
恩荣帝闭上眼,没有动。
他不敢,怕是一个梦。
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抬起手甚至不敢拥住他的神女。
直到玄甲说了一句:“我们可以交合,但不能生孩子。”
因果纠缠尚且好消解,但生了凡人之子,便要重新脱凡了。
恩荣帝破涕为笑,紧紧搂住了他的神女。
“不生……不生……”
“你忘了吗?我‘伤’了□□。”这是他对朝臣的,对整个天下的谎言。
他以此调侃自己,得偿所愿。
却见玄甲又犹豫了,神色复杂道:“你都不行,你追求我干什么呀?”
她像一只被温水煮了二十余年的青蛙,情窍终于开了,想体会一番男女之爱了,但如果对方不行的话……
那……还真是有点难办呢。
恩荣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