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太过脆弱,袋子里多了不少碎渣。
程为止“噗嗤”一声笑出声,“看来你的计划也并不完美嘛!”
“早知道塞到行李箱里了……”一直小心翼翼保存,结果还是弄成这样,迟砚面上有些失落。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就看到办公室外来了好几个人,程为止便小声提醒:“应该是我爸……”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
望着屋内多出的两个人,程老幺先是一愣,脸上立即堆着熟络的笑意:“为为你来啦,这位,应该是之前看过的那位迟同学吧?”
程为止心跳加快了点,点头介绍:“这是我爸……”目光挪到了身后的王华时,补充道:“这位是王阿姨。”
迟砚刚才就从程为止的口中听过一些情况,此刻自然不会多问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地向几位长辈问好。
“这次来可得多住几天。”程老幺先是对王华叮嘱了几声,然后才招呼大家入座。他扫到桌上的一些礼品,当即表示道:“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迟砚礼貌地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
旁边的程为止却着急地站起身,“爸,我们先到处去逛逛……”,然后拉着迟砚往外走。
不知为何,一离开办公室,那种压抑不安的情绪才得到了舒缓。
看着程为止喘着粗气的模样,迟砚有些不太理解,“那不是你爸吗?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坐立难安?”
“不知道。”程为止眺望远处,眼神里多了点迷茫。
可能是知道父母都重组家庭,属于她的那个“家”早已四分五裂了。
“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就别想那么多了。”迟砚主动指着不远处的店铺,露出有些馋的表情,“听你夸了好几次这煲仔饭和白斩鸡,这次可得好好尝尝。”
程为止心情好转许多,拉着他一口气点了好几样,“肠粉我要全家福的,再来个蒸凤爪和黄金糕……”
两人在这附近转悠了一圈儿,直到走到了江南大桥,才终于往回走。
“最开始还没有拆迁的时候,这附近全部都是铁皮房,天南地北来广州打工的人都住过……那种上下床,一翻身就嘎吱嘎吱地响。”天气热时像蒸笼,刮风下雨就像震雷般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歇。
这种滋味,程为止亲身体验过,也曾因为炎热睡不着觉,看着顶楼和走道上躺着无数个人影。
“在这里,不分男女老少,大家都只是为了赚钱而已。”
走在两人前面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十指相扣,偶尔还发出嬉笑声。迟砚看在眼里,忽然露出羡慕目光:“真好,一般这个年龄段的夫妻,很少还能保持这种亲密状态。”
程为止看了看他,意味深长道:“或许吧。”
她没有说,其实在这生活的数年里,有看过许多的“临时夫妻”。他们在老家都各自有伴侣,还有孩子,只身一人在外难免觉得孤独,于是自然而然地和身边的异性在一起。等到春节或是离开工厂,这段关系也随之断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两人的关系,似乎也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偶尔拿来打趣一两声。
等重新回到厂里,正好看到程老幺正拿着电话与人争执。
“天天催,天天不给,这货到底还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