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就能感受到精神图景内迸发的生命力,弱小却又顽强。可眼前的人精神图景像一潭死水。
钟昀见到他时那么激烈的反应更加佐证了她的猜测。两人的链接让钟昀对商语安的变化更加敏感。
他不是商语安。
他是谁?
……
关越告诉她两人往地下车库去的时候,钟曦也撤走了他们身边所有的眼线,只是嘱咐关越在钟昀小区楼下盯着一点。
“他们要是没回家,也汇报一声。”
她在思考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确认寄生在商语安意识里的到底是不是商渊本人。
频率检测是最直接的办法,但是对方不会配合。但没有频率检测,只凭两个人的主观臆断显然是不够作为呈堂证供的。
法庭之上不讲情理只有法理,如果不能证明商语安的意识被商渊非法侵入,那么商语安为了融入和独立做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全为他人作了嫁衣裳,这对他不公平。
还有一个问题,真正的商语安去了哪里?
“还记得十年前的柴庆案吗?前段时间补充材料交上去的时候,检察院那边采纳了手环记录的生理数据,确定当时他的状态是无意识的,考虑撤销对他的起诉。”叶望舒在一旁提醒她,“要是能拿到手环上的生理数据,作为证据是足够的。”
钟曦答:“但这样,刚刚那份口供的价值就要重新评估,以及还有一个问题,你如何认定两人之间是同谋,还是加害者与被害者?”
我们都愿意相信商语安,但法官不会。
“商渊已经够最顶格的判罚了。”她喃喃着。
办公室门被推开,潘鸿熙惶急火燎地跑进来,一口气还没提上来:“……钟处,去医院。”
“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小钟……钟昀他……从楼上摔下来了……”
钟曦和叶望舒立马起身抓着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潘鸿熙缓了一会,终于把气理顺了,跟在两人身后接着说:“楼层不高,而且关警官他们在楼下,还好拉了网,没什么大事,但是精神状态……”
钟曦刹住车转头望向潘鸿熙:“你怎么知道?”
潘鸿熙也停在那里,表情严肃:“钟处,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商渊的行为模式都是在复刻九年前晖哥的遇难?但是现在一切都闭环以后,还有最后一个环节。”
坠楼。
“你怎么知道我让他们在楼下待命?”
她现在满腹疑惑。
哨兵在她面前站得板正。
“钟处,先去确认小钟警官的状态吧,后面的事,我再慢慢跟你解释。这里人多眼杂,传出去对你们不利。”
叶望舒已经走远了,钟曦还是选择相信他,后退两步转身追了上去。
……
她们赶到的时候钟昀正安静地平躺在床上,好像是睡着了。
医生说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坠楼时受到了惊吓,需要静养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