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潘终于是闲了下来,正在专心致志地攻克钟昀留给他的关键物证,也就是从方清雅那里带回来的柴庆的手环。这项工作不繁琐但需要耐心,钟昀枯坐的一下午就是跟在大潘身后看他解析波形。
解析完了,还得专门的精神法医识别。所以等钟昀真正拿到报告,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钟昀委托的检测时间段在案发时间前半年。报告上显示的异常波动都集中在案发前三个月左右。
最令人惊奇的是,在案发时间段里,竟然呈现出两条互相交错纠缠的波形。最终一条线占据了上峰,一路高歌猛进后,猛地跌落谷底,变成了一条直线,慢慢变淡,直到消失。
鉴定人无法解释这种异常的情况,只好在一边标注了一条:“原因不明。”
他当然也没放过赵信留给他的那枚芯片,拿给潘鸿熙看了一眼之后,对方却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有编码的物证,在系统会留下记录方便读取。但这个芯片被一片空白的内容占了位置,内网系统无法读取,放在外网上读出来的却是一堆乱码。
线索到此为止。
钟昀没有得到新的指示,于是便想着继续顺着柴庆这条线向下查。
他带着一个小本子,从柴庆的亲属、同事中,一家又一家地摸排走访。
但很多人一听到他是来问柴庆,都闭门不见。
一天之内吃足了闭门羹的钟昀最后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卷宗,把一条条口供摘出来,从头到尾一点点地核实。
文书工作繁复又枯燥,钟昀熬了一个大夜,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
柴庆案似乎和禁药脱不开关系。
可他是什么时候接触的禁药?
他的生活轨迹简单。家、公司、医院三点一线,只有一段时间,他不再往常去的那家医院跑,而是另一家和特管局有合作的特殊能力者医院去。
生物制品销售的门槛比化药要高一些,销售周期更是长达一两年。要说柴庆是去另一家医院拓展业务,那接触时间也太短了一些,说被拒绝,那时间又太长了。巧合的是,柴庆的频率异常也是出现在那段时间。
他或许不是为了业务去的,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状态?
他早就知道自己那段时间出现了异常。
钟昀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托了孟晓岚的关系去那家医院问档案里有没有一位叫柴庆的病人。
很快他便得到了医院方的答复。
有,但是都已经是十年前的陈旧档案。医院系统更新过一次,有很多资料都已经遗失。
但柴庆的档案被他最后一次预约的向导保留了下来。
她说这个人连续三个月都在这里预约了不同的疏导治疗,但是情况却是越来越糟糕。她感觉他的精神图景很奇怪,偶尔是可以感知到他的频率变化得不像他本人的。
至于精神图景都各有各的说法,每个医生的记载都不一样。甚至有建议过让他去做一个量表和MRI,她们怀疑柴庆可能患上了精神分裂。这种精神类疾病对哨兵来说还比较常见。
但即使是精神分裂也不会出现两种频率互相争夺的情况,理所应当的,这位哨兵的所有检测结果都是正常。
钟昀问那位程姓医生,十年前有没有警察找过她问过这位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