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有一个物证。关越,哦,就是跟在你姐姐身边的那个警察,他说谢絮因留下了遗书。但是我还没看。”
“为什么没看?”
商语安沉默了片刻,说:“在想她用那种方式死去,又留下这种东西,她究竟想让谁看到,又想传达些什么?”
他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别看现场那么吓人,其实她是自杀。法医的报告上是这么写的。”
钟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问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既想被听见,又害怕被听见。”商语安抬起头,灰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通透,“她的死太精心设计了。冰水、剖心、遗书藏在手链里……这不只是一个对生活彻底绝望的人会做的事。这是一场……”
“表演。”钟昀接上了他的话。
“对。”商语安点点头。
然后是一阵沉默。
“她想演给谁看呢?”商语安开口说,“她有什么是活着不能说,非要用死亡来昭告天下的事呢?更何况,万一她遇到的警察,只想息事宁人,那她岂不是要蒙受更大的冤屈吗?”
钟昀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商语安下意识地偏过头。
“先不去想这些。”钟昀说,“那个凶手呢?”
商语安的表情沉了下去。
“那边的话……不太顺利。”
商语安大概复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叶姐的申请被驳回了,她当时直接冲进了领导办公室。”
……
“凭什么不让我做介入?”叶望舒把文件狠狠地拍在郑嵘桌子上,“他杀了两个人,伤了一个警察,还算不上危险分子的话,还有谁算?”
几个科员都拦不住怒气冲冲的女向导,都站在办公室门口叹气。但郑嵘就是不紧不慢地用手指点点那一摞厚厚的文件,用嘲讽的口气对叶望舒说:“叶主任,请你回去好好看看守则。你对活人做介入,就是刑讯逼供,这是底线。”
“哈啊?”叶望舒被气笑了,“底线?十多年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郑嵘背过身去,不再理会。
崔峻拨开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架着叶望舒的胳膊想要强行把她带走。
叶望舒被架起来,嘴上依旧不饶人:“去你的规矩,你们这群人从来就没考虑过我们的安全,你只在乎你头上那顶乌纱帽!”
“骗子!杀人犯!”叶望舒声嘶力竭地吼着,“别以为又推出一个替死鬼,你们这群吸血鬼就能安然无恙!你们早晚有一天要遭报应!”
郑嵘冷哼一声,低声呵斥道:“崔警官,管好你的老婆。”
崔峻还拉着叶望舒的胳膊,带着她往外走,被冷不丁地点到,只好回头赔笑。
“要发疯到别的地方去。”
叶望舒终于被他拉出了那道门。
办公室的门合上时,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作鸟雀散。叶望舒还大口地喘着气,抬头望着崔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