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搭档走出去好远,他才整个人挂在关越肩上,把那沓厚厚的资料放在他的眼前,嘟囔着:“钟处说了不要向市局里任何人透露进度,忘啦?”
“没想说。”他有些不满。把快要贴到他脸上的关山推到一边去。
“杜池临。”他说,“这个人很有意思。”
男性向导,竟然在办公室做文员的工作。倒是少见。
但他也没太往心里去。
今天释放章青,他们还得重新去跑一趟玉龙会所,根本没有闲下来的空余时间去思考多余的事情。
……
直到望着两人走远,从他的视野里完全消失,杜池临才伸了伸懒腰,顺手关了门,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黑猫跃上了窗台,接着又跳到办公桌上,伸出爪子舒展身体,甩甩尾巴坐得端正。杜池临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黑猫眯着眼,用牙在他手上扎了个小小的血窟窿。
他知道另一边的人大概正怒不可遏,因此也感到心情大好,也不去计较手上那一道微不足道的伤痕。他整个人陷进椅子里,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明知故问道:“为什么那么生气?”
黑猫的尾尖一下又一下砸在桌面上,瞳孔缩成一条直线,金色的眼睛死死地咬着他不放。
但商渊什么都没有说。黑猫转身离开,另一个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杜池临的笑容僵在脸上。
黑猫娴熟地攀上窗沿,其中穿梭,透过走廊的玻璃寻找它的目标。
禁闭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章青在赵信的带领下取回自己的私人物品,此时正在走廊里聊闲天。时间不太久,赵信很快被人喊走,只剩章青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看到了蹲坐在窗户边的黑猫,但没有进一步动作。
警员来来往往,没有人在意这边的异动。黑猫迅速跳到了男人的肩上。
他带着商渊巡视他的领地,从禁闭室直到大厅。融入一如既往的繁忙景象之中,星空顶上的游鱼飞禽,攀附在人身上或跟随着人的走兽。章青在那里站了一会,直到黑猫从他的肩上跃下。
“怀念吗?”他问脚边的黑猫。
“偶尔吧。”他听到商渊懒懒洋洋的声音,“过去可能会,现在不会。”
“那你为什么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跑回来?”
商渊没回答他的问题。
“我其实不是很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喜欢人多的地方。明明噪音,气味,什么都对他是一种极大的负担。我不喜欢人,不喜欢人的情绪,太杂乱,理不清。只是因为他喜欢而已。”商渊说,“我找不到喜欢这里的理由。”
章青的目光从黑猫身上移开,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
“还是和以前一样。”黑猫起身走开,“聒噪。”
灵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里,只留章青一个人坐在原地。有工作人员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他,过来问他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他摆摆手,表示自己只想安静地坐一会。
嘈杂的世界在他的眼里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有父母带着孩子,有看起来恩爱的情侣,有年纪不大看起来刚刚毕业的学生,也有中年人。脸上的表情或喜或悲,又或者带着麻木。
权贵,商贾,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