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有试切创。”湛源顺着他的话继续,“她的根本死因是割喉自杀。”
“你不太老实。你要比你报警的时间更早发现谢絮因的尸体。”湛源点破他。
章青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而且你在警方来之前控制了现场的所有人。你那时已经知道了谁取走了她的心脏。”湛源见他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自顾自地说着,“还有一个原因吧?”
“我知道谁会是谢絮因死后的既得利益者。”章青不紧不慢地接上他的话头,“目前看来,你们没有太把她当一回事。你让那只小鸟跑了。”
湛源闭上眼,把脸埋进手里,半晌才重新抬起。
“其实很多此一举,湛队。”章青歪着头,“我不太需要你们的保护。”
“别太自作多情。”湛源冷笑一声,“你现在仍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章青抬起手,向他展示手上的镣铐,回敬道:“我明白,所以现在正在全力配合警方工作,不是吗?湛警官?”
但奇怪地是,这次湛源对他的嘲弄没有任何反应。没有生气,没有动怒,而是摇了摇头。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开口问:“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因为不是正式的审讯,也不需要做笔录,师兄。”湛源竟难得地服了软,即使口气里还带着不服气的意味在,“项指导让我来陪你聊聊天,让你不那么闷,懂吗?”
章青脸上的表情收了回去。
现在是聊天的时候吗?
“等省厅的调查组下来,我们这些人都要回避。”湛源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到手中的笔上,百无聊赖地敲着桌子。
“……上级接手了?”
“钟曦要求的。”
章青向后靠在椅背上,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
“自身难保啊师兄。”湛源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章青听出了话里挖苦的意味,却也只能一哂。
“简直荒唐。”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湛源低下头,重新抬起头时,又恢复了那张一成不变的严肃面孔。
“你我都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那我干脆敞开了说。师兄。你到底知道多少东西?”湛源的口气不容置喙。
即使在章青看来,也不过一只冲着他哈气的幼猫。
“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师兄。”他合上眼,隔绝玻璃后所有审视他的视线。
“我口说无凭,成不了证据。接下来我说的所有话,都只是基于我对现场情况的一种推测。”
毕竟做过警察,又是第一个发现并维护现场的人。
章青手中掌握的东西,可能比他们发现的还要全面。